“行,一会儿,赵东海师兄来,一会儿吃饭。”
“好的,师兄!”
黄家面条厂的二楼,气氛有些诡异的温馨。
周秀云手里攥着一块抹布,己经在楼梯口的扶手上擦了第八遍。
她的眼神像雷达一样,时不时扫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又转头看看站在院子里洗手的儿子。
回到房间。
“老黄,你说……”
周秀云压低声音,用胳膊肘捅了捅正在抽烟的黄建国,“这姑娘是不是……是不是那意思?”
黄建国磕了磕烟斗,平时木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琢磨不透的笑:“哪意思?”
“啧!你这老木头!”
周秀云恨铁不成钢,“你看那姑娘,长得那是画里走出来的,手里提着那么重的箱子,大老远从省城跑咱们这山沟沟里来,刚才麟儿说是‘师妹’,我看没那么简单,谁家师妹一见面就把全副身家往这儿搬的?”
“那是雷达组件。”黄麟甩着手上的水珠走过来,无奈地叹了气,解释道。
“妈,您别瞎猜,人家是来工作的。”
“工作?”周秀云一脸‘你当妈傻’的表情。
“刚才我都听见了,她说奖金全砸进去了,儿子,妈虽然没读过大学,但妈知道,这就叫‘带资进嫁’……不是,带资进组!”
黄麟嘴角抽了抽:“妈,您少看点短剧。”
“你懂个屁。”周秀云白了他一眼。
黄麟张了张嘴,想解释,但看着母亲那双闪烁着八卦之光的眼睛,他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就在这时,二楼的门开了。
林雪换了一身轻便的工装,头发随意地挽了个丸子头,脸上少了刚来时的精致,多了一分干练。
但那张脸依旧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站在充满面粉味的老旧楼梯上,像是一颗钻石掉进了米缸里,格格不入却又异常耀眼。
“阿姨,叔叔好。”
林雪这句“叔叔阿姨好”,叫得那叫一个甜,甜得周秀云脸上的褶子都快笑平了。
“哎!好!好闺女!快下来,小心台阶滑!”
周秀云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手,眼神在林雪和自家儿子之间来回扫射,越看越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