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麟和老陈轮流驾驶,有时候单人,有时候双人,甚至有时候会在后座绑上两袋面粉,模拟极限载重。
“起飞重量450公斤,侧风6米秒,起飞距离……85米!正常!”
老陈拿着对讲机,站在河滩上记录数据,嗓子都喊哑了。
“降落姿态修正……触地!震动值……优秀!”黄麟在座舱里,感受着那如丝般顺滑的着陆。
镇上的人从一开始的惊奇围观,到后来的习以为常。
“哟,老黄家的飞机又上天了?看来快晌午了,该回家做饭了。”
“这小麟和老陈是真疯啊,一天飞八趟,不嫌累?”
累?
当然不累。
黄麟下了飞机,腿经常是软的,但心情却非常激动。
老陈更惨,一把老骨头差点散架,下机得扶着机翼缓半天。
但没人喊停。
一旦发现任何一点小问题——哪怕只是仪表盘上的一颗螺丝松动,或者飞行中出现了一丝不正常的抖动,两人就会立刻停飞,拆开检查,首到彻底解决。
第三十次试飞。
第五十次试飞。
第八十次试飞。
首到第100次降落,飞机稳稳地停在河滩上,连一丝多余的晃动都没有。
黄麟熄火,摘下耳机,转头看向后座的老陈。
老陈脸色红润,甚至还在后座打了个盹。
他睁开眼,伸了个懒腰:“这就到了?我还以为坐大巴呢,这一觉睡得真香。”
黄麟笑了。
连挑剔的老陈都能在后座睡着,说明舒适度和稳定性己经达到了极致。
他跳下飞机,拿出手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妈,收拾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咱们回姥姥家。”
清晨的阳光洒在面条厂的院子里。
周秀云穿了一身平时舍不得穿的新衣裳,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布包。她站在“山行三号”面前,腿肚子有点转筋。
虽然看了儿子飞了那么多次,虽然全镇人都说这飞机稳得像大鹅,可真要自己坐上去,那是另一回事。
“麟啊,要不……妈还是坐车吧?”周秀云声音发虚,“这飞天上,脚不沾地的,心里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