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东的语气严肃起来,“技术上你没问题,但程序上,你确实有问题,没有适航证就载人飞行,这在任何国家都是违规的,我理解你的处境,但规矩就是规矩。”
“我明白,李老师。”
“你明白就好。”
李向东叹了口气,“这样,我给你个建议,你把你的设计图纸、计算书、试飞数据都整理一份,发给我,我帮你联系几个总局的老朋友,看能不能帮你走个特殊通道,把适航证的事提上日程。”
黄麟愣住了:“李老师,您……”
“别多想,我不是帮你走后门。”
李向东打断他,“我是觉得,像你这样真正在基层搞创新的年轻人,不应该被条条框框困死,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你的东西确实安全可靠,那就值得被认可。”
挂断电话后,黄麟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人的一生见过行政级别的或许是大学的老师。
老师虽然说不管。
但这何尝不是一种帮助。
只要谦虚学习,一个民族总有支持发展的人。
黄建国看着儿子发红的眼眶,拍了拍他的肩膀:“真是个好老师。”
“嗯。”黄麟用力点头,“好老师。”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黄麟的电话就没停过。
有大学时的同学,有一起做过课题的学长,甚至还有几个当年一起熬夜画图的室友。
他们有的在航天院所,有的在飞机制造厂,有的在高校当老师,但听说黄麟的事后,全都打来电话。
没有一个人质疑他,没有一个人劝他放弃。
相反,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持他。
有人说,兄弟,你这才是真正的航空人,不是坐在办公室里吹空调画PPT,是真刀真枪地在干!
有人说,我把你的事发到我们单位群里了,我们总工说,要是有机会,想来参观参观你的面条厂。
还有人说,“黄麟,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微博上帮你说话,那些键盘侠懂个屁飞机!”
到了晚上,微博热搜榜上,#面条厂造飞机#的话题下面,悄然多了一批新的声音。
“我们总说要创新,结果真有人创新了,又一堆人跳出来说这不行那不行。”
“支持造飞机,科技需要活力,这才是中国的脊梁!”
“又没有死人!”
舆论的风向,开始悄然转变。
……
而此时,在千里之外的西部某边防哨所。
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年轻军官,正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架简陋的白色飞机,眼神里闪烁着光芒。
西部,祁连山深处。
海拔西千米的某边防哨所,寒风呼啸。
军官放下手机,看向窗外那条蜿蜒在山脊上的巡逻路,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