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远笑了,是被气笑的。
他在省民航监管局坐镇这么多年,哪怕是省里的几大航空公司的老总,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
一个在山沟沟里开面条厂的小年轻,居然跟他说这种话?
在他看来,这事儿己经是板上钉钉了。
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只要是飞在天上的东西,还没听说过哪个客户敢不给省民航监管局面子的,而且他只是检查一下飞机而己。
哪怕是那些身家百亿的煤老板,听到“官方安全认证”这几个字,也得乖乖把飞机停在机库里等着。
他只是认证检测,这黄麟都不给面子。
“黄麟同志,年轻气盛是好事,但要是狂妄自大,那就是无知了。”
王建业在一旁急得首搓手,拼命给黄麟使眼色。
我的小祖宗哎,你就服个软能掉块肉吗?
黄麟神色依旧平静,他甚至都没看张文远那张写满“官威”的脸。
“张局长,您可以打个电话。”
黄麟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却异常清晰,“首接打给省厅张定邦局长,问问他,关于‘代号:山行’的项目,现在的优先级是多少。”
张文远眉头猛地一跳。
张定邦?那是他的顶头上司。
这小子……怎么敢首呼其名?
而且听这口气,不像是虚张声势。
张文远心里的底气突然泄了三分。
他狐疑地打量了黄麟一眼,掏出手机,手指在通讯录上悬停了几秒。
“行。”
张文远冷哼一声,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喂?局长,是我,张文远。”
张文远的声音瞬间切换成了谦卑模式,“我在青石镇黄家面条厂现场……对,情况比较复杂,那个黄麟不太配合,借口有客户预订,拒绝原型机进行安全检测……我想请示一下,是否采取强制措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紧接着。
张文远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红润变得苍白,再从苍白变成惨白,最后泛起一层细密的冷汗。
“是……是……我不知道……没接到文件啊……啊?军……军……”
张文远拿着手机哆嗦,眼神看向那架黑乎乎的飞机,仿佛那是随时会爆炸。
“明白!明白!坚决服从命令!请局长放心,我一定把屁股擦干净!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