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面条厂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
白天,机器轰鸣做面条;晚上,灯火通明造飞机。
黄麟的书房里,废弃的图纸堆成了小山。他不再满足于简单的修修补补,他要重新设计。
“气动布局要优化,阻力太大。”黄麟指着电脑屏幕上的模拟风洞数据,对老陈说,“座舱必须全封闭,用聚碳酸酯板做气泡式座舱盖,视野好,防风。”
老陈叼着烟,眉头紧锁:“那玩意儿加工难度大,得热成型,咱没模具。”
“有。”黄麟指了指车间角落里那个用来烘干面条的大型烘房,“那是现成的恒温箱。至于模具,我用石膏倒一个。”
老陈竖起大拇指:“你小子,脑子就是活。”
除了座舱,最大的改动是机身材料。
黄麟在机身内部填充了从汽车修理厂搞来的隔音棉,座椅也换成了加厚的海绵软座,甚至还加装了一套简易的减震悬挂系统。
为了解决发动机震动问题,黄麟设计了一套新的引擎支架,利用了他在大学时研究过的“多点柔性连接技术”。
面条厂的工人们发现,少东家最近越来越“魔怔”了。
有时候拿着个听诊器,贴在运转的机器上听半天;有时候拿着个分贝仪,对着排气管测来测去。
终于,在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山行三号”揭开了面纱。
它不再是那个露着骨架的粗糙家伙。
流线型的机身喷涂成了乳白色,机翼两侧画着面条厂的LOGO——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下面写着一行小字山行。
全封闭的透明座舱盖在月光下闪着钻石般的光泽,起落架粗壮有力,甚至还装上了带整流罩的轮子。
“真漂亮……”黄建国伸手摸了摸光滑的机身,喃喃自语,“
这看着跟电视里那些几百万的飞机也没啥两样了。”
“爸,它比那些飞机更适合咱们。”黄麟打开座舱盖,坐了进去,“因为这是为您和妈量身定做的。”
启动。
“嗡—”
声音低沉而浑厚,不再是刺耳的咆哮,而是一种充满力量的低吟。
黄麟关上座舱盖,外界的噪音瞬间被隔绝了大半。他看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数据,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这才是他想要的机械。
飞机造好了,但这只是开始。
“安全无虞”这西个字,不是嘴上说说的,是用飞出来的。
从那天起,青石沟镇的天空上,多了一只不知疲倦的“白鸟”。
清晨飞,黄昏飞,顺风飞,逆风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