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飞机来了!”
“是小麟!是小麟的飞机!”
人群爆发出欢呼。
黄麟盘旋一圈,观察地形。
晒谷场不大,但足够降落。
他拉起机头,减速,对准场地中央,扬起一片尘土。
飞机还没停稳,一个汉子就冲了过来。
汉子喊道:“药!药在哪?”
黄麟打开座舱盖,把保温箱递出去:“止血药在最上面,抗生素在下层,用法用量李医生都写好了。”
“好!好!”汉子抱着箱子转身就跑。
村医接过箱子,打开检查了一遍:“没错!!”
黄麟看着村医舒了一口气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不是造出飞机时的成就感,也不是试飞成功时的兴奋,而是一种更深沉、更踏实的东西。
他造的不是飞机。
是桥。
是连接生与死、希望与绝望的桥。
“黄工,喝口水。”一个大娘递过来一个搪瓷缸,里面是凉白开。
黄麟接过来,一口气喝了大半缸。
“小麟儿,你这飞机,真是宝贝啊。”大娘眼眶红红的,“要是早几年有这东西,我们村老刘的娘,也不至于……”
黄麟知道她说的是谁。
刘长根的母亲,五年前因为路断,活活耽误死的那个老人。
“以后不会了。”黄麟说,“以后青石沟要是再有急事,我随叫随到。”
大娘抹了把眼泪,连声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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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镇子另一头。
李大嘴正坐在自家面条厂的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刷手机。
门突然被推开,他的小弟王二狗冲了进来。
“李总!李总!不好了!”
“慌什么慌?”李大嘴不耐烦地抬头,“天塌了?”
“黄麟的飞机又飞了!”王二狗喘着粗气,“我刚才在镇口看见的,那架白色飞机起飞了!”
李大嘴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
“飞了?”他放下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啊,真是好啊,厂子都被查封了,他还敢飞?这是不把法律放在眼里啊。”
他拿起手机,翻出那个市监察局陈科长的电话。
“喂,陈科长吗?我是李大嘴啊……对对对,就是上次举报黄家面条厂的那个……
我再跟您反映个情况,黄麟那小子,厂子被贴了封条,他居然还在飞!对,就在刚才,我亲眼看见的!这不是公然违抗执法吗?您可得管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