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瓒和卞伟毅出门都是没媳妇儿送的,看到贺康平俩小夫妻这么恩爱,心里都有些触动。
孟瓒是羡慕,幻想着也许有一天杨倩也能这么送他出门。
卞伟毅就不一样了,他只觉得贺康平一个大男人,大清早的就跟自己老婆这么腻歪,真是丢脸。而且他老婆也不懂事,你个女人家家的,做好自己的事就行,竟然还敢多嘴,要是他家的敢这么抱怨,他能首接把她踹一边儿去。
孟瓒知道杨倩跟林慧心的关系挺好,看贺康平也比看卞伟毅顺眼一些。
他笑了一下:“走着?”
贺康平点点头:“行,一起走。”
孟瓒又对林慧心道:“嫂子,倩倩她今天都在家里,你要是有空,可以去找她一起说说话,几个孩子在一起玩,也热闹。”
林慧心闻言,忙不迭点头应下:“行,我正想着上午把家里的活计拾掇完,就过去找小杨唠唠呢。”
跟林慧心告别完,三个人一起往部队走。
贺康平跟孟瓒和卞伟毅都不太熟,相较起来,也就孟瓒好一点。
孟瓒则是因着杨倩跟林慧心的关系,对贺康平要热络一些。
于是,三人行,总会有一个插不进去的人,那个人现在就是卞伟毅。
要说刚刚只是两个人的话,他和孟瓒不怎么说话,是他俩都寡言少语,但现在变成三个人了,另外两个有说有笑的,就他插不进话去,那他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卞伟毅想到刚刚贺康平跟他媳妇儿的腻歪样,自以为很好心地道:“贺连长,不是我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儿,被婆娘管的死死的,像什么样子。”
他跟贺康平级别相同,但资历却比他大,说起话来,自是带了一种教育的味道,说话毫不客气:“换我,哪容得婆娘在大街上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声音不大,却满是不屑。
贺康平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自认跟卞伟毅没有不对付过,平时遇见也会说上两句话,哪里想得到有一天这人竟然会这样毫不客气地对自己的生活指指点点。
要是说的是他也就罢了,说他媳妇儿是怎么回事?
贺康平平日里是有些木讷的,在外从不与人起冲突。
但别人要是骂到自己媳妇儿头上了,自己还不说些什么的话,那还能叫男人吗,那叫孬种!
贺康平攥紧了拳头,咬牙道:“卞连长,我跟我媳妇怎么样,是我们俩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我觉得我媳妇儿很好就行了。”
这话算不上多冲,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喙的硬气。
孟瓒挑了挑眉,脚步没停,心里倒是暗暗点头。他就瞧不上卞伟毅这副德行,别的本事没有,就知道在家里装大爷,把自己媳妇儿招来唤去地使唤,一个不满意还要大打出手。
这样的人,窝里横,怂蛋一个。
卞伟毅像是没料到贺康平敢反驳他,愣了一下,随即嗤笑:“怎么?我说错了?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你一个连长,就该有个连长的样子,被婆娘管得服服帖帖,让底下的人知道了,不成了笑话?”
“我媳妇关心我,怎么就成了笑话?”贺康平寸步不让,“倒是卞连长,与其盯着别人的日子,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己的事。”
这话戳中了卞伟毅的痛处——他在部队待了这么多年,愣是没往上挪一步,反倒是孟瓒步步高升,连跟贺康平一样的一些后起之秀,都隐隐有压过他的势头。
在部队里,要是有人聚在一起聊天,多看上他几眼,他都会觉得那些人在暗中嘲笑他。
卞伟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伸手就要去推贺康平:“你小子说什么?!”
“住手。”孟瓒的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卞伟毅停下动作。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卞伟毅,声音严肃:“在家属院里动手,你想让全院的家属都看我们军人的笑话吗?”
“要是有什么不满,就去训练场上比划,在这儿打斗,像个什么样子!”
在部队里,向来都是靠拳头说话,有什么不满不服的,在训练场上打上一场就是了。倒下的那个人,该叫爷爷叫爷爷,该叫祖宗叫祖宗。
卞伟毅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孟瓒那双锐利的眼睛,心里的火气瞬间矮了半截。他知道自己的身手,真要打起来,他讨不到半点好处。
贺康平也往后退了一步,压下了心头的火气。他深吸一口气,绷着脸越过卞伟毅,快步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