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十几岁就独自出去打拼的杨倩来说,她本能地对一些有危险性的人怀有警惕。
就算知道孟瓒是个军人也丝毫不能打消她的警惕性。
杨倩对任何职业都没有什么滤镜,因为她很清楚人是有多面性的,有些人在工作中和在生活中完全就是两个人,她本人并没有关注过书中孟瓒这一角色,原主的记忆中孟瓒常常都是沉默寡言的,可以说她对孟瓒这个人是完全不了解的,她不可能因为一个职业就完全信任一个毫不了解的陌生人。
孟瓒身高又高,长得也结实,并不像盛弈一样清俊,而是更加粗犷,看起来块头要大一些。
杨倩跟这样的人同处一室,首先想到的就是她绝对打不过孟瓒,这种想法让她想要跟孟瓒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要是孟瓒突然想要发难,可以给她留一些反应的时间。
但就凭心而言,孟瓒长得还是很不错的,剑眉星目,五官立体,不做表情的时候看起来严肃沉闷,对待自己女儿的时候倒是满目温柔神情柔和。
可惜了,杨倩并不是他的女儿。
而是偶然穿过来的倒霉催妻子。
但人家都盯着自己了,作为妻子不说话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那个,呃,回来了?”
“嗯。”
脚趾抓地。
啊啊啊啊啊,谁来教教她应该怎么和丈夫相处,互相不爱不熟悉的那种?
孟瓒看出了杨倩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警惕和抗拒,有些疑惑。
杨倩是这样的人吗?
他虽然与杨倩并没有相处多少日子,但那段时间也是实实在在受到了些折磨的。
被设计被迫娶她的那件事先不论,就说把杨倩接到大院之后吧。
刚来的那几天,杨倩还是尽心尽力扮演着好妻子好母亲的人设,把家里上上下下打理都还不错,孟瓒虽然不满杨倩之前算计他的事情,但能有个人帮他照顾好孟河清孟海晏姐弟,他还是存有感激的,但好景不长,杨倩就开始发疯了。先是当着他的面开始打骂庄满仓庄满园兄妹,他虽然心疼,但毕竟不是俩孩子的亲生父亲,也只能偶尔拦上一点,并不好过多干涉他们的亲生母亲对他们的教育,然后杨倩就变本加厉了,连孟河清都开始打骂了,孟瓒将杨倩训斥了一顿,也并没有改变她的行为,只是将放在明面上的打骂放在了他不在家的时候进行,孟瓒一说她,杨倩就开始委屈哭诉,把她那套自我人生经历翻来覆去地说上好几遍,那段时间孟瓒听了不下上百遍同样的说辞,他都能全文背诵了。
而且杨倩一首耿耿于怀自己并没有跟她圆房的事情,三番五次地想办法想爬上他的床。
所以眼前这个既不开始她的标志性说辞又跟他保持距离的杨倩着实让他感到陌生。
独自一个人在家带西个娃会让人有这么大的变化吗?
孟瓒不知道一个人带西个娃会不会性格大变,但他知道一个人带西个娃肯定是很辛苦的,而且一看孟河清比大半年前高了些胖了些,身上穿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就知道杨倩对孩子们没少花心思。
想到这儿,孟瓒的神情更加柔和了,尽量放轻自己的声音:“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杨倩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哦,应该的。”
“那个,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去休息了。”
出来得急,她给孟河清穿得整整齐齐的,自己只来得急套一件外套,里面只穿了专门在裁缝那儿做的长袖长裤款睡衣,在这院子里守株待兔这么一会儿,手和脚都冰凉了。
孟瓒点了点头:“行,你先去睡吧,别着凉了。”
杨倩立马就要开溜:“哦,对了,今晚孟河清和孟海晏睡的主屋,满仓满园睡的厢房,我们今晚就暂时换一下房间吧,我去厢房睡,你去主屋睡,免得还要把其他三个孩子叫醒,明天我们再换回来,当然你要是以后都想睡主屋的话,我也没意见。”
孟瓒并不在意自己是睡主屋还是厢房,当时卞伟毅一家搬出院子腾出主屋后,他就把更大的主屋收拾出来让杨倩住了,所以并不在意杨倩说的话:“我知道了,以后主屋还是给你们娘仨儿住。”
杨倩一秒也不想继续待在冷风中,抱着馒头和小花快速去了庄满仓庄满园兄妹所在的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