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彪哥连滚带爬地逃回地下台球厅,惊魂未定地把事情经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尤其强调了孙浩身手多么厉害,自己多么英勇地尝试营救却寡不敌众。
虎哥没多久也自己醒了过来,揉着酸痛的后颈和手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混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栽了跟头。
“妈的!周正那小子坑我们!”虎哥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恨声道,“说什么就是个软饭男,结果身边有这种硬茬子!害老子差点折进去!”
两人越想越气,这次不仅没办成事,还挨了揍,丢了面子。
最关键的是,钱没拿到多少,风险却一点没少。
“不能就这么算了!”彪哥眼露凶光,“找周正那小子算账去!都是他惹出来的祸!”
两人一拍即合,立刻打听周正的下落。
周强出事,周正自然也没脸再待在剧组安排的住处,搬到了一个小旅馆。
当晚深夜,虎哥和彪哥就踹开了周正那间廉价客房的木门。
周正正躺在床上为前途和钱途发愁,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哆嗦,看到是虎哥彪哥,还以为事情办成了,脸上刚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就见虎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床上拎了起来。
“周正!你他妈敢耍我们?!”虎哥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虎……虎哥,怎么了?事……事情办妥了?”周正被勒得喘不过气,艰难地问道。
“办妥个屁!”彪哥上前就是一个耳光,“那小子身边有个练家子,厉害得很!你之前怎么不说清楚?!”
周正被打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陆泽身边有练家子?他怎么不知道?
“我……我不知道啊……”他慌忙辩解。
“不知道?一句不知道就完了?”虎哥将他狠狠掼在地上,摔得周正眼冒金星,“为了你这破事,我们兄弟俩差点折了!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还有尾款,赶紧拿出来!”
周正哭丧着脸:“虎哥,彪哥,我现在真没钱了……我爸那样,我……”
“没钱?”虎哥狞笑一声,对彪哥使了个眼色,“那就别怪我们按道上的规矩办事了!你让我们断那小子一条腿,现在,这条腿,你自己留着吧!”
说罢,不等周正求饶,彪哥上前死死按住他,虎哥抬起脚,对着周正的右腿小腿骨,狠狠跺了下去!
“咔嚓!”
虎哥彪哥搜刮了周正身上仅存的几十块钱和那个早己停机的手机,骂骂咧咧地扬长而去,只留下周正抱着以诡异角度弯曲的右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剧痛和绝望淹没了他。他没想到,自己雇人去打断陆泽的腿,最后这条腿,却报应在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