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犵来泽林报到那天,天空难得放晴。
陆泽在办公室见到他,比网上照片里更瘦,黑框眼镜后面那双眼睛倒是亮得惊人。
“陆导!”胡犵握手的力气很大,“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坐。”陆泽指了指沙发,让助理倒了茶,“路上还顺利吗?”
“顺利顺利!”胡犵在沙发上只坐了半边,腰板挺得笔首,“我就是……没想到您会主动联系我。那事儿之后,我以为这行我再也进不来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有种压抑不住的兴奋,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陆泽打量着他。三十出头的年纪,穿着简单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头发有点乱,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或者说,兴奋得睡不着。
“陈导那边的事,没影响到你吧?”陆泽问。
“影响肯定有。”胡犵挠挠头,“广告公司那边委婉地劝我离职了,说客户怕惹麻烦。不过也好,我本来就不想一首做后期。”
他说着,从随身背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双手递给陆泽:“这是我之前写的一些东西,有短剧本,有段子集,还有些拍摄想法……您看看。”
陆泽接过来翻了翻。不是正规的剧本格式,更像是创意笔记,字迹潦草,夹杂着分镜草图和搞笑台词。但翻了几页,他就停住了。
有一页写着:
“场景:春运火车硬座车厢。
人物:精英男(西装但皱巴巴)、农民工(扛着蛇皮袋)
对话:
精英男:(捂着鼻子)你这袋子里装的什么?
农民工:(憨笑)腊肉,自家熏的。
精英男:有味。
农民工:香吧?我婆娘手艺可好了。
精英男:(崩溃)我是说臭味!
农民工:(凑近袋子闻闻)哦,那可能是隔壁老王家的臭豆腐压下面了。”
陆泽没忍住,笑出了声。
胡犵眼睛更亮了:“您觉得还行?”
“不是还行,是很好。”陆泽合上文件夹,“这种接地气的幽默感,正是我们现在缺的。”
他站起身:“走,带你去见见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