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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泽刚在自己的房间整理明天的工作要点,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打开门,外面站着的是总导演于慜。
他手里拎着一瓶白酒和两个小酒杯,脸上带着复杂的笑容。
“小陆,还没休息吧?忙了一天,喝两口解解乏?”于慜的语气很随意,像是老友间的串门。
陆泽心中微动,立刻侧身让开:“于导,您请进。”
两人在桌前坐下,于慜倒上两杯酒,没有过多寒暄,首接碰了一杯。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
几杯酒下肚,于慜的话匣子似乎打开了,他开始感慨剧组的不易,预算的紧张,以及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的复杂关系。
“……小陆啊,你是聪明人,有些事,不用我说得太明白。”于慜话锋一转,眼神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意味深长,“咱们这行,看着光鲜,底下都是暗流。就说这剧组经费,从上到下,经手的人多了,难免有些损耗。水至清则无鱼嘛。”
他看似随意地举例:“比如场景搭建,多用几方木头,多报几个人工;道具采购,价格上浮动几个点;甚至是群演的餐标,这里面……都有学问。”
“你现在管着这一大摊事,接触的都是实实在在的花销,有些惯例,得心里有数。”
陆泽安静地听着,他瞬间就明白了于慜今晚来访的真正目的。
于慜作为总导演,在雁荡山后期己经被自己架空了部分权力,如今在象山,他基本只剩下一个名头了。
当然,他与强势的张记中合作多次,显然不是强势的人,不然张记中早就把他踢开。
这次,张记中将导演的权力全部给了自己,于慜现在只剩下一个名头。
他也不是过来反抗的,而是试探自己的态度。
自己这是耽误他捞钱了。
所以,他今晚来,就是要摸清自己的态度——是打算铁面无私,做个清流,断了大家的财路?还是可以同流合污,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陆泽心中一动,正好他还怕20万不够后面要拍的长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