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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年轻导演要懂得抓住机会（第1页）

2005年12月中旬的BJ，寒意己经相当明显。陆泽收到韩三坪的邀请，参加陈楷歌导演的年度巨制的《无极》首映礼。

陆泽是想拒绝的，但韩三坪邀请，也不能不给面子，只能去接受这部烂片的再次洗礼。

首映礼设在人民大会堂旁的政协礼堂，红毯从台阶下一首铺到门口，两侧挤满了媒体和影迷。闪光灯此起彼伏，将冬夜的寒冷驱散了几分热闹。

陆泽没有走红毯，他选择了低调入场，尽量不能让记者关注到。

可惜还是有眼尖的记者认出了他。

“陆导！陆导看这边！”

“您对《无极》有什么期待吗？”

陆泽停下脚步微笑回答：“陈楷歌导演是我非常尊敬的前辈，《无极》是大制作电影的重要尝试，我很期待。”

简短回答后，他快步走进礼堂。

他坐下时，注意到前排有几个熟悉的身影——张一谋正在和人交谈，冯晓刚带着妻子徐帆刚刚落座，还有几位港台导演和制片人。这是2005年末中國电影界最顶级的聚会。

灯光暗下，电影开始。

《无极》的画面确实精美，每一个镜头都像精心绘制的油画。陈虹的满神造型、张东健的光明大将军、谢廷峰的无欢、真田广之的鬼狼……明星云集，服化道考究，特效在当年堪称顶级。

可惜故事太垃圾，通篇充满故弄玄虚。

东方玄幻的设定，西方戏剧的结构，台词充满隐喻和哲思，却少了几分首击人心的力量。他能感受到陈楷歌的野心——要拍一部有哲学深度、有美学追求的史诗大片。

但野心太大了。寓言式的叙事让角色成了符号，华丽的视觉挤压了情感空间，宏大的命题下人物显得有些单薄。

放映结束，掌声响起。主创上台致谢，陈楷歌的发言充满激情：“《无极》不仅仅是一部电影，它是我对中國电影可能性的探索，是对美、对爱、对命运的思考……”

陆泽礼貌地鼓掌。

首映礼后，穿着礼服的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陆泽端了杯酒水，站在角落观察。

“陆导，躲在这里干什么？”韩三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走，带你去见个人。”

他领着陆泽穿过人群，来到宴会厅另一侧。那里站着几个人，中心是一位发型稀疏的老者——吴雨森。

“吴导，给你介绍一下。”韩三坪说，“这位是陆泽，我们国内年轻一代最出色的导演之一。《那些年》票房破两亿，还是今年威尼斯最佳导演。”

“陆泽导演，久仰。”吴雨森伸出手，说的是普通话，带着明显的香江口音，“《活埋》我在威尼斯看了，很特别的作品。单一场景，一个演员，能拍出那样的张力，不容易。”

“谢谢吴导。”陆泽与他握手，“您的《英雄本色》《喋血双雄》是我们这代电影人的必修课。”

这话不是恭维。吴雨森的暴力美学确实影响了一代人。

“坐。”吴雨森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几人落座后，韩三坪切入正题：“吴导正在筹备《赤壁》，这是中國电影史上投资最大的项目之一。他需要得力的助手。”

陆泽心中一动。《赤壁》他当然知道——投资超过6亿人民币，动用数千人，耗时数年，最终却票房口碑双失利，成为国产大片的反面教材。

吴雨森接着说：“我听韩总说，陆导很擅长控制预算。《那些年》不到600万成本，拿到2。6亿票房；《活埋》成本更低，还能去威尼斯拿奖。这种能力，正是《赤壁》需要的。”

他的语气很温和，但陆泽听出了弦外之音——在吴雨森看来，陆泽只是个能省钱的导演，适合做执行者，而不是创作者。

果然，吴雨森下一句话是：“《赤壁》的导演组需要一个负责现场统筹和预算控制的副导演。我觉得陆导很适合这个位置。虽然头衔是副导演，但实际权限很大，能接触到国际顶级制作团队，对年轻导演是很好的学习机会。”

韩三坪在一旁帮腔：“陆导，这是个难得的机会。《赤壁》的投资方包括中影、橙天、寰亚，是全亚洲最顶级的资源。吴导愿意给你这个机会，是看重你的能力。”

陆泽能感觉到吴雨森的轻视。

别说副导演，就算给他导演也不行，他有病才会给别人去打工。

更重要的是，陆泽知道《赤壁》的结局。那部电影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太清楚了——剧本反复修改，拍摄周期一拖再拖，预算不断超支，最终成片节奏拖沓，人物单薄，被观众戏称为“三国版《无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