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你拉得的确很好,很好!”占久里沉吟了一会儿,又摇着头说:“这是因为……你写的作品太深奥,我们听不懂的缘故!”
“是啊!一言中的。古语说得好:阳春自雪,和者寡嘛!哈哈……。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冼星海急忙回身一看,惊喜地叫起来:“夏童!你怎么上这儿来了?!……”
夏童紧紧地握住冼星海的手,高兴地说:“你还不知道吧?我是国际工会老资格的会员哩:
“冼!刚才,你没听到他那精采的演讲,那才是最大的遗憾呢!好,你们这两位老朋友谈吧。”古久里知趣地离去了。
夏童打量着久别的冼星海,格外兴奋地说:“星海!在国际工会组织的文艺晚会上,参加演出的中国艺术家,你是第二站”
“那……第一人是谁?”
“欧阳予倩!”
“演出京戏?”
“对!他穿上戏装,给各国工人的代表演唱了几段京戏,那个场面啊……”
“怎么样?受欢迎吗?……”
“受欢迎极了!”夏童把演出盛况生动地描绘了一番,接着又兴奋地说:一“不比这位黑人歌唱家获得的成功差旦当时,古久里兴致极浓地对我说:再到上海啊,一定去看一场京戏,”
冼星海默然地点了点头,有点生气地问:“你离开里昂以后,又去什么地方啦?连封信也不来,害得我到处找你……”
“不久前,到德国柏林去了一趟。在那里,还见到了你的同窗好友廖承志。”
“承志兄好吗?他在做些什么?”
“好:他让我问候你,还说你生活上有困难,就去找他,”夏童沉思一会又说:“他现在很忙,和大文学家成仿吾先生在一起泼墨弄文。”
“不里一定是从事政治。”冼星海果断地说完又问:“你也和承志兄他们在一起,继续搞你的政治,对吧?”
“算你猜对了,”夏童风趣地笑着说:“这就象你还继续搞你的音乐一样。”
“咳!比起你们搞玫治来,我干的这一行的分量可轻多了。”冼星海感叹地摇着头说。
“不,我看一点也不轻。’夏童接过冼星海的小提琴,装模作样地信手拨响了几根琴弦上的乐音,郑重地说:“我记得一个音乐家说过,音乐就象是藏在花丛中的大炮和炸药!”
这时,听众们热烈的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再次狱起狂热的浪潮。在那位黑人歌唱家的演唱声中,不同肤色的工人列队向一张桌子走来,一双双大手把自愿捐献的银币、物品,投到桌上那只大铁盒子中。冼星海激动地看着这感人的场面,真不知应该说些什么。
古久里大步踉跄地走过来,用力拍了冼星海的肩膀一下,热情地说:“冼里文艺晚会就要结束了,请你指挥大家唱一首《国际歌》吧!”
“行啊!行啊里……”冼星海说完纵身跳到一把椅子上,右手紧紧地握住琴弓,就象指挥家握住指挥捧那样,奋力向下一挥,刹时,不同肤色的工人引吭高歌,悲壮的《国际歌》声,久久飘**在枫林的夜空,又渐渐地扩散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