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小瑛仰起头,十分自豪地说:“我还是在星海老师的手下当一名小兵。”
“不!从今天起,你我都在周公、郭厅长的手下当兵供职了。”冼里海更正说。
萧玲月渔冼星海、小瑛登上渡船,向着对岸驶去。心里暗自说:“你们真幸福啊!武汉三镇巳经变成了战时陪都,这惊天动地的救亡歌咏**何时才能到来呢?”
昙花林位于武昌城内的西北隅,在文华大学的对面。昔日,这儿曾是超脱红尘的佛门之地;今天,则是指导全国抗战的政治部下属的三厅所在地。冼星海走到昙花林的大门前,望着这破烂不堪的古建筑群,心中油然生起一种不吉利的预兆:‘昙花林中无昙花,今日的三厅会变成一现的昙花吗?……稍许,冼星海复又暗自解嘲地说:“真是来到佛地就迷信啊,……”便领着小瑛走进大门。他们穿行在苍劲、挺拔的松柏之间,看着一幢幢掉了油漆的破旧寺庙,一种荒凉、凄楚之感涌入心头。小瑛东瞧西看,目不暇晚,刚刚说完:“好大的地方啊!”在不远的前方,突然传来了童声合唱的歌畜。冼星海、小瑛循声望去,在一座大庙前的松树下边,站着一位年长的军人,汪指挥二十多名大小不等的孩子,在台唱《只伯不抵抗》:
吹起小喇叭,
达底达底达!
打起小钥鼓,
捐弄得弄冬!
手拿小刀枪,
冲锋刘战场!
一刀斩汉奸,
一枪打东洋,
不怕年纪小,
只怕不抵抗!
冼星海立在一裸大松树下边,看着这不同凡俗的指挥,听着孩子们这不同凡响的歌声,惊呆了。他暗暗自问:‘国民党的将军中,未曾听说过有懂指挥的人啊!我写的救亡歌曲,总是不受当局欢迎的。今天,怎么竞然会有一位身穿国民党军服的人,如此有兴趣地指挥呢!正当冼星海百思不得一解的时候,站在身旁的小瑛,瞪着惊异的目光问:
“星海老师:“您认得这位指挥吗?”
冼星海微微摇了摇头。
小瑛感叹地说:“看来,国民党的军宫中,也有爱唱您写的救亡歌曲的人啊?!”
冼星海默然不语,继续看若这位身穿国民党军服的在指挥。
童声合唱结束了,孩子们高兴地鼓着掌,七嘴八舌地喊着:月再指挥我们唱一个再指挥我们暇一个……,背着身影的年长军人伸出双手,示意孩子们安翁,十分亲切地说。
“小同志们,我指挥得不好。,一会儿作曲家冼星海、张曙同志就要来昙花林办公了,那时,我请他们教你们唱歌好不好?
“好!”
小瑛捅了捅有些愕然的冼星海,高兴地说:
“您听,他还知道您和张曙老师的名字呢!”
冼星海伸手制止了小瑛的说话,继续辨别这位军人的说话声。可是,他搜寻遍了记忆中相识的‘武人,,都未曾有过这样和蔼可亲的话音。此时,这位长者军人忽然声调严肃地说:
“小同志们,今天,我要批评你们几句。刚才,我听了你们唱的《孩子剧团团歌》,就不如第一次唱得感动我。你们现在生活有了保障,可不能忘记你们的过去,更不要忘了全国还有多少孩子在逃难、要饭,甚至于惨死在日本鬼子的刺刀下……
孩子们一个个低下了头,用衣袖擦着泪水。这位长者军人缓和了一下口气说:
“不要难过!一定不要忘了你们每个人的血泪深仇,更要记住日本侵略我国的民族大恨!过几天,我们的郭厅长,会给你们委派最好的教员,教你们大家学习文化,提高艺术修养,还教你们学习革命的道理。”
小瑛听了以后,觉得这些话就象说给她听的。她心里除去感到暖烘烘的外,又生出求知的欲望。她小声问:
“星海老师,这就是《孩子剧团》吧?”
“对!是《孩子剧团》。”
“我能和他们在一起学习该有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