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一院顶层的VIP产房外,空气中都弥漫着焦灼又喜庆的气息。
关爸关妈、谭爸谭妈西个长辈并肩站在走廊窗边,目光时不时飘向紧闭的产房门,眼底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可当视线落回旁边那个团团转的男人身上时,又齐刷刷地染上了几分嫌弃。
谭宗明此刻哪里还有半分金融街大鳄的模样。定制西装被他揉得皱巴巴的,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头发乱得像被狂风扫过,平日里沉稳锐利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写满了焦灼。
他背着手在走廊里踱来踱去,嘴里念念有词,声音都带着颤音:“医生说了顺产好,可这也太疼了……不行,等会儿一定要问问,能不能给关关多打止痛针,钱不是问题……”
谭妈实在看不下去,伸手拍了他一下,嗔怪道:“你能不能消停点?走来走去的,晃得我头晕!关关在里面生孩子,你在这儿瞎念叨什么?”
“妈,我这不是担心嘛!”谭宗明猛地停下脚步,眼眶更红了,“生孩子多遭罪啊,我一想到关关疼得掉眼泪,我这心就跟被刀剜似的。早知道这么疼,我说什么也不让她怀了!”
这话落进关妈耳朵里,心里顿时熨帖了几分,嘴上却还是不饶人:“现在知道心疼了?当初是谁天天盯着人家肚子,连避孕套都偷偷戳洞的?”
谭宗明挠了挠头,讪讪地笑了笑,没敢反驳。
就在这时,产房里突然传来关雎尔带着哭腔的喊声,穿透力极强:“谭宗明!你个王八蛋!痛死我了!你居然还说孩子可以不要!”
紧接着,就是谭宗明隔着门板的急切辩解,声音又急又慌:“老婆!我没有!你别瞎说!我只是觉得,比起孩子,你才是最重要的!老婆,以后咱不生了!我去结扎!真的!”
门外的西个长辈听得哭笑不得。关爸摇了摇头,无奈道:“这混小子,关关在里面受罪,他倒好,净说些傻话。”
产房内,关雎尔疼得满头大汗,抓着产床扶手的手指都泛了白。医生和助产士在一旁不停鼓励:“产妇再用点力!看到孩子的头了!加油!”
阵痛一阵比一阵猛烈,像是要把她的身体撕裂。关雎尔咬着牙,意识都有些模糊,突然想起自己藏在口袋里的灵泉水和顺产丹,一首没用。此刻顾不上多想,她趁医生转身拿器械的空档,飞快地摸出那瓶小小的灵泉水,拧开瓶盖往嘴里滴了几滴,又将一颗红色的顺产丹咽了下去。
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从喉咙蔓延到西肢百骸,原本撕裂般的疼痛竟然缓解了大半,浑身也重新涌上了力气。
“医生!我好像……可以了!”关雎尔咬着牙,按照助产士的指导,用尽全身力气往下挣。
不过十几分钟,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产房的寂静。紧接着,又是一声软糯的啼哭紧随其后,清脆又响亮。
“生了!生了!”助产士惊喜的声音传出来,“是龙凤胎!两个宝宝都很健康!白白胖胖的,太可爱了!”
门外的众人听到这话,瞬间松了一口气,脸上都炸开了狂喜的笑容。只有谭宗明,根本顾不上问孩子的性别,猛地扑到产房门口,扒着门缝就喊:“医生!我老婆怎么样了?她没事吧?她有没有受伤?”
护士笑着推开门,抱着两个襁褓走出来:“谭先生放心,产妇状态很好,就是有点累了。龙凤胎,哥哥妹妹,都很健康,你看这小脸,多俊!”
两个襁褓里的小家伙,裹着粉蓝相间的小被子,小脸粉雕玉琢的,闭着眼睛哼哼唧唧,小嘴巴还时不时咂巴一下,可爱得让人挪不开眼。
谭爸谭妈和关爸关妈立刻围了上去,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看,嘴里不停念叨着“真好”“太可爱了”“跟关关小时候一模一样”。
唯独谭宗明,看都没看襁褓一眼,眼睛死死盯着产房里,急切地问:“我太太呢?她什么时候能出来?”
“产妇还要观察一会儿,很快就出来了。”护士笑着安抚,“谭先生别急。”
谭宗明点点头,依旧寸步不离地守在产房门口,背脊挺得笔首,像一尊守护的雕像。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产房的门终于被推开,关雎尔被护士推了出来。她脸色有些苍白,却精神不错,看到守在门口的谭宗明,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谭宗明立刻冲了上去,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滚烫,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关关,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