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大白话说,就是可以“假公济私”,一行人出去旅游两天了。
平日里,在傅照青的手底下偷偷给傅照青本人打电话,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出了训练大楼和宿舍大楼,到了别的节目组,这个每日一次的电话就不那么方便了。
事实上,夏弦也没空在意这些了。
他本来就是乡野小镇里长大的孩子,离开了城市,就像是上岸的鱼终于遇见了雨天。
原本在训练室里,他总是闷头训练,想自己的事情。到了这里,夏弦整个人简直是焕发一新,气质变了不说,连话都多了不少。
他们组里,从来都是章牧做决定,指挥人,但这回,忙前忙后的反而是夏弦。爬山他遥遥领先,砍柴生火他顺手拈来,到最后找路的时候,甚至开始使唤起章牧来了。
第一天忙下来,夏弦反而比在训练室内训练还要累上三分。
也顾不得什么还在录制,要注意形象了,一下车,他就拖着发软的腿往房间里赶,巴不得现在就躺回柔软的大床上,直接陷入梦乡。
偏偏一共三个房间,他的房间距离最远,排在走廊尽头。
后来回想,在这时候,夏弦就应该察觉到不对的。只是他实在太累,拿着那个从前台讨来的,摩挲了不知多少遍,都要被他的手指磨光滑了的钥匙,转动锁孔。
“咔嗒”一声。
不用推门,只是转动钥匙的力道,那门就在锁开之后慢慢地往后滑去。房间里的灯光落在夏弦的手腕上,夏弦愣了片刻,疲惫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转。
他抬头一看,果然,瞧见门边附近的衣架上挂着外衣——这房间里已经有人了。
夏弦心里一跳,立刻把门又虚掩上,退回去确认房门号。
但就在他动作的同时,房间内的人似乎也发觉了他的动作。
“你没走错。”傅照青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于是,夏弦又反应了两秒。听出这声音的主人,他一个激灵,把门快速推开,飞快进门,又把门严丝合缝地合上,转头。
果然,傅照青就在房间里面,已经换了一身居家服,坐在民宿里略显破旧的小桌子前,一目十行地翻阅着报告。
傅照青没有看过来,但夏弦总有一种感觉,就算傅照青没有看过来,恐怕完全知道夏弦的一举一动。
譬如这个房间的分配,就一定是傅照青亲手分的。
来的车上,夏弦迷迷糊糊地在章牧肩头睡了一路,跟傅照青都没说上话。
录制开始后,他和傅照青又是分头行动。
他们几个愣头青被分去爬山干活,而傅照青这样的大咖,基本就在村庄里负责介绍文化,慢悠悠地游览一些偏轻松的项目——毕竟,傅照青早已过了在节目里卖力气的阶段,而就算他本人愿意,这个主打轻松的节目组也不想担任何风险——所以,到达之后,夏弦就再也没有见过傅照青一面。
更不可能说上什么话了。
这会乍然看见傅照青,他居然有些“小别胜新婚”一般的感慨。
夏弦这边还在发着呆呢,傅照青先结束了工作,把文件一收,电脑一关,就施施然站起身来。他从行李箱中拿出来另一套家居服,走到夏弦面前,递过来。
“要在这边呆三天呢,给你也准备了一套。先换上吧,看看合不合身。”
这话说得温存小心,但夏弦根本没看傅照青给他特意准备的“礼物”。
夏弦本来忙了一天,累到快虚脱了,但一瞧见傅照青走近,心底莫名地又涌上一股不肯服输、不愿错过机会的劲头。
他什么话也没回,外套也没脱,就凑近半步,微微踮脚,吻了过去。
一下、又一下。夏弦先把自己吻没气了,松开换口气,然后又鼓起劲继续吻上去。
也亏得是傅照青,夏弦吻得这么没有章法,他还能一只手扶住夏弦,一只手挂着那套新衣服,避免被他们两个人几乎缠在一起的姿势弄皱了。
“……我没有要你……”换气的间隙,傅照青无奈地说,“……怎么这么急?”
夏弦先堵住他的嘴,又执着地亲了好一会,才想起来回话。
“……想你了。”他模糊地说。
一面说,一面亲吻,这两个字也被拉来扯去,一点不清楚,最后半个音都被夏弦吞了回去。可是傅照青显然听懂了,那只搂着夏弦腰的手无意识地捋了捋他的脊骨,傅照青就彻底把主动权接管了过去。
夏弦再没有喘气的空当。
他被傅照青一压,后背贴上了房间的木门,整个人几乎被傅照青有力的四肢禁锢,连眼前的灯光也透不进来。傅照青吻得不急,但深多了,鼻尖压过夏弦的脸颊,一道又一道,夏弦很快失神,连逃开的想法都被完全扼杀,只本能地从傅照青的口中汲取一些呼吸。
脑中那酥。麻缓缓扩散开来,直到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不剩。
等到傅照青吻够了,从他嘴中退出来,夏弦还没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