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不管名声怎么差,都还是铺垫,就像一箱精心准备的炸药,不管导火索有多么精良,多么长,最终还是要有人点燃它。夏弦如果没有些符合纨绔的“劣迹”,林父也不会把外人的评价当真。
譬如剧情里的“私奔”,又譬如现在韩老五的提议。
“……行吧。”夏弦说,“你把时间地点发给我,我到时候看看有没有空。”
韩老五猛地睁大了眼睛,他似乎真没料到夏弦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两秒,才猛地一点头,又生怕夏弦反悔了,急忙道:
“行!那我到时候让他们来接您……不,我亲自来接您!”
“不用了,”夏弦立刻摆手,“你来接我,八成只会被钟叔打出门去……我自己想办法去吧。你可千万别来,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韩老五道,也不觉得夏弦嫌弃他有什么不对,又殷切地问,“那今天总要让我给小林哥当马前卒……”
夏弦真是拿他没办法,笑了一声。其实他反而有些担心韩老五的驾驶技术。
“……你有驾照吗?”他问。
“有。”韩老五说,“我刚上大学就学了——”
“——你在哪上的大学?”
二人面面相觑。夏弦笑了一声,想也知道这种纨绔肯定是被父母捐钱送去国外了。
“叫代驾吧。”夏弦最后说。
——
这边夏弦挂掉电话的交谈,林夔当然不知道。夏弦那边结束得早,他是接到电话才赶到机场。
一到机场,就看见一帮朋友嬉笑着等着他。打头的那位是严沣,笑着跟他说抱歉。
“我让阿齐跟你打电话的,我想你那天那么嘴硬……”
林夔抿着嘴,似乎猛地想起什么,突然打断他:
“……你在这边,那我弟那边是谁在看着?”
严沣有些莫名其妙:“什么‘你弟那边’?你是说去看琴房的事吗?谁告诉你我要去的?”
第59章辟谣
等夏弦回到林宅,面对的就是这样,比平日还要阴晴不定几分的林夔。
林夔见了他,不问别的,开口居然是:“……你一个人走回来的?”
这个问题就有点奇怪了,夏弦瞅了瞅林夔的眼色,他敏锐地察觉出来林夔对这件事不满意,甚至是林夔的反应有些不对劲。
至于为什么,他就完全猜不到了。
夏弦虽然嘴上叫林夔一声哥哥,毕竟也不是林夔的血亲,两人还有微妙的竞争关系。
这种情况下,夏弦更不好多问什么。
他还没回答,先谨慎地排查了一圈可能性——
夏弦的确是一个人走回来的。他让韩老五在两个路口远的地方把他放下,随便抓了个帽子,就慢悠悠地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逛回了家中。
主要原因还是生怕韩老五被林家察觉,或者说,是生怕他和韩老五有交往这件事被林家察觉。万一林父提前发现,再像韩父一样提前预防,那恐怕不仅夏弦自己去不了派对,连韩老五这个“带太子染上不良嗜好”的纨绔也要被打烂屁股。
这并不奇怪,以林夔的聪明,既然已经将他“托付”给了韩老五,应该早就料到了才对。
于是,夏弦左猜右想,终于在某一瞬间,看见林夔进房间后还没脱下的、略有些风尘仆仆的风衣后,反应过来。
——林夔回来得匆忙。回家之后,就直接坐在大厅,一直沉闷地等着夏弦回来,连衣服都没心思换了。
原剧情是怎样的?似乎是盛霂元回国后,跟林夔的第一面并不愉快。
……如果是与久别重逢的爱人吵了一架,当然心里会不愉快。
想到这里,夏弦觉得自己顿悟了。
他相当理解地包容了林夔的这一次冷脸,只道:“路上肯定是搭车回来的,只是最后这段路我想自己走一走,我不是都跟哥哥说过了嘛。”
“你腿还没好全……”林夔说。
“已经好全了。”夏弦没什么所谓地摇摇手,“哎呀,哪有说的那么娇贵。”
说完,夏弦顿了顿,见林夔还冷着脸瞪着他,暗道走为上计,于是不等林夔回答,又相当通情达理地说:“哥你自己不是忙吗?我先回房间了,今天晚饭的时候我会跟爸爸说哥哥是去店里看板子了,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