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人给他干脆道歉的感觉也着实不错,夏弦没忍住笑了笑,笑完了,对韩老五说:“以后这种玩笑话别乱开了。”万一以后在剧情主线开这些玩笑,可是要“载入史册”的。
也不知道韩老五是听进去了,还是只为了赶紧应付过去,让夏弦原谅他,他立刻应下了,点头如捣蒜。
“明白的明白的。林少……林大少爷以前也说过我,我这嘴就是没个把门的,该改、该改。”
“好了,别在这儿表忠心了。”林夔发话道,“我带我弟出来见世面的,不是来见你的。你刚瞧见荫荫姐了吗?”
“我还真看见了,在里面见记者呢。”韩老五忙道,他堆着笑看了眼夏弦,见夏弦不像真的生气,又道,
“别说,小林哥这长相确实跟伯母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是我有眼无珠了……怎么以前没见过,才带出来见人啊?”他大抵还是好奇,最后不禁添了一句。
林夔的目光一顿,也看向夏弦,像是等着看夏弦怎么回答一样。
“……我之前身体不好,一直在治病,所以家里人没带我出来。”夏弦随口编道。
不过他的确长得有些瘦弱,这段时间脚踝又要上药,整个人皮肤透出一种似有若无的药物的味道,看着确实像一个十足的病秧子。这话说出来,糊弄韩老五是足够了。
而林夔居然也默认了,话音落下,他甚至还微不可察地笑了笑。
夏弦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个说法,林夔应当是相当满意的。比起两人的真实身份来说,这个说法不止杜绝了外人的窥探欲,还避免了把林夔自认为的“不可见人”的身世公之于众。
虽然夏弦的本意只是为了让人把他和那个参加《百分闪耀》的“夏弦”区别开。
林夔心情一好,也不再在这边磨蹭了,几乎投桃报李地拍拍夏弦:
“走吧,带你去见荫荫姐。”
“哎,我也去,等等——”
“——你就别来了,”林夔一点不客气地说,“这回带我弟出来见人,是我爸妈点头的。你要真弄出点岔子,可就不是我教训你几句的事了。”
韩老五悻悻闭嘴。
反而是夏弦还饶有兴趣地回头看了看这位韩老五,才快跑两步,跟上林夔。
“……这也算你说的‘人情练达’的朋友吗?”
言下之意,是揶揄林夔看人的目光也不怎么好嘛。
林夔瞪了他一眼。
原本林夔要带夏弦来见的人当然不是韩老五,夏弦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得寸进尺。
不过夏弦打趣林夔的时机很妙,没两步路,二人就走进了长廊,一进长廊,喧声一下子涌入耳朵,林夔也不好跟他计较了。
等夏弦抬眼一看,便看见“荫荫”——也就是个展的主人公孟歆——正站在长廊尽头。
来来回回的客人与记者好像流水,但孟歆有更如同磐石,站得很稳,刚和一波记者聊完,又笑着跟另一个时髦打扮的女士聊了起来。
不过,夏弦的目光没有落在孟歆身上,而是落在另一个一个熟悉的面孔之上。
……孟聿。
那位时髦打扮的女士。
第一眼,夏弦还没反应过来,他只是有些懵懂地想着这里居然能看见孟聿。但等孟聿笑着和孟歆聊完,目光没有目标地扫过走廊时,夏弦立刻本能地反应过来,一个激灵,后退半步,站到了林夔的身后。
林夔有些惊讶地看过来。
“怎么了?”
夏弦的动作不大,不至于引起周围人的注意,但如果林夔再追问几句,他们就有些显眼了。
而走廊上不止有人群,还有没走完的记者。
情急之下,夏弦只好低声卖可怜:
“……脚有点疼,哥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林夔当然要演出兄友弟恭的模样。何况林夔本来也更希望夏弦再娇气一点,最好养成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性子。
所以他一愣,然后一点也没有犹豫,便转身,稳稳地扶住了夏弦伤腿那边的胳膊。
“走,我们先去里面会场坐着。里面有坐的地方。”
夏弦一惊,他只是躲一躲,哪里要这么兴师动众。
但林夔戏瘾大发,他是拦也拦不住的。下一秒,林夔便招招手,叫来了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