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夏弦的肚皮都涨得有点不适了。可傅照青反而会更饶有兴致地用手摸索那块皮肤,一点点地按压,越发使那种气球涨破前的紧绷感堆积起来。夏弦怎么求他都不肯松手。
最后是在卫生间里越过了那个临界点。
这已经与情。色无关,夏弦整个身体被傅照青扶着,站在淋浴间里,看着这一地狼。藉。哪怕温水很快把地面冲干净了,再倒映出来的已经是夏弦精致的面孔,可是那种被傅照青一点点缝上提线的被掌控感还是完全没有退去。
他的模样越狼狈难堪,当傅照青不发一语地注视着他,好似是接纳着他一样时,他才会越发无力抵抗。才会不能自控地想靠近傅照青。
第二天起来,恍如隔世。
床的另一侧没有人,夏弦起初还以为自己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但很快就发现不是,只是傅照青习惯地早起了——两分钟后,傅照青洗漱完回来,夏弦急忙闭上眼睛。
……傅照青是要回潮城的吧?他依稀记得昨晚是这样说的。
但夏弦没有等到傅照青的脚步声走远,相反,那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便能听见傅照青弯下腰、衣料摩挲的动静。
好安静,太安静了。夏弦克制着咽口水的冲动。
良久,只感觉到傅照青的气息蓦然落到夏弦的脸颊上,若有若无,然后——
傅照青吻了吻他。
夏弦心里一颤,紧接着握紧了被子里的手。纷纷杂杂酸酸胀胀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反应,只是觉得心越跳越快,越跳越响,只觉得这时候……千万不要被傅照青发现了。
但是,傅照青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了他好一会,然后平静地说:“醒了就起来吧。”
夏弦倏地抬眼。
……傅照青本来就知道夏弦醒着的。
刚才夏弦极快的心跳一点也没有放缓的趋势,反而愈加急促了。潜意识里,他好像能察觉到这里面代表着什么,但很快又被尴尬掩盖了。
夏弦从床上坐起身。
已经快中午了,落地窗的窗帘被傅照青早早地打开,阳光充盈着整个房间。
“……那、我送你出门?”他不知道傅照青的目的,只能试探地问。
傅照青笑了一声。他没有搭理夏弦,反而转身,从床头柜拿过来了一沓纸,递给夏弦。
一沓看着相当眼熟的纸。
有那么一瞬间,夏弦还以为傅照青是把他那几封信随身带在身上,当成“罪证”一样,在“审判”结束后甩给他。但夏弦很快意识到这不是他自己写的那些废弃的信——
这是那个字特别多的、看得夏弦头疼的……结婚意向申请材料。
夏弦顺手翻了翻,还跟那天傅照青给他的一样,傅照青该签的地方都签过了,夏弦没签的,也照旧空着。
这意思很明显了。
他眨眨眼,有些纳闷地抬起头,嘴比脑子还快:“不是说肉。体还吗?”
于是,夏弦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傅照青被他气得眉头一跳,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自己说了啥话,急忙在傅照青开口之前讨好地笑笑,把傅照青手里的笔抢过来,补充道:“……我签,我签!没说不签!”
不过这回,傅照青看着他,居然不像从前那样强势,乃至于不像昨天那样强势,只是平静地把笔摁住,淡淡地说:
“……想好了再签。”
傅照青这么一说,还真点醒了夏弦。他都已经准备下笔了,手指又停住了。
一连串的事,打得夏弦从被捉回来到现在都来不及分心想别的……这会儿,傅照青“惩罚”也“惩罚”过了,黎久诚大概率也是安全的,夏弦的思绪也终于有了空当,来思考其他好似没有那么紧迫的事,譬如……
剧情。
他一直抱着他和傅照青不会有未来的想法,所以什么胡话都敢说,什么大话都敢应,但是现在……当傅照青找到他,并且似乎还有那么一丝意思重修旧好的时候,夏弦在那不自觉的兴奋之后,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那个最初的任务。
一开始,夏弦觉醒,只是为了让傅照青“非处”。
……转眼间,他们现在将要“已婚”了。
看似只是多迈出了一步。
然而,谁又能保证这其中不出问题?谁能保证这不会影响到整个世界的运转?
主线已经被夏弦折腾得颤颤巍巍了,如果再往上加一把火,谁也不知道最终会导向什么样的结局。会因为是不是处男而改变的读者,就像说不清哪天是下雨还是晴天的老天爷的脸色,难道就会乐见傅照青为爱闪婚,每次出场都要带上夏弦这个“加戏角色”吗?
夏弦握着笔的手不禁紧了紧。
傅照青见他这样,大抵以为他后悔了,兀自笑了笑,了然道:“……或者你可以把材料还给我,我留着,等你想签了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