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弦缩在小沙发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或者说,他是清醒的,却不知道该想什么。
原本他闯进傅照青休息室,假装喝醉,甚至“被下药”,当然不指望靠这个就能把傅照青“就地正法”,一口气把他的使命给完成了。但至少,至少,夏弦觉得他总该可以找到时机,和傅照青有些“越界”的接触。
比如,一个吻。又或者,是更露骨的,让傅照青帮他解决这个“药物”……
不管怎样,只要能完成目的,至少能达到一个基准线——
不会有哪家小说里的黄金处男,和别人亲过嘴,或是帮别人纾。解过。就算是真的,说出去也没人会信,换句话说,只要磕邪教cp的人少了,这篇文的危机也算是解决了一半。
然而傅照青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傅照青难道不关心夏弦吗?他可太关心夏弦了,他简直是被夏弦牵着鼻子走,耍得团团转。
一会儿又是帮夏弦解决高利贷,一会儿又是担心他被潜规则。
唯独,在这关键的事情之上,傅照青硬是一点也不开窍。
“我信你”又算是什么回答?傅照青难道真以为他夏弦是从小到大仰慕傅照青,一直把傅照青当做精神图腾,更是在节目的相处中渐渐被傅照青的人格魅力所折服,沦陷……
夏弦心里有些泛酸。
不是因为傅照青那句说得体贴温柔的回复。
或者说,正相反,正因为折腾了这么一圈,倒换回来了这么一句话。他根本不希望傅照青这样温和宽厚地回复他。
他是累的。心累。
他可不想真和傅照青谈上恋爱啊!
也许是因为被傅照青的外套裹着,夏弦的思绪就这么慢慢地发散开来,缠成难解难分的一团乱麻。烦躁随之而生。
等夏弦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就这么想了许久,眼前也没了傅照青的身影。
夏弦倏地从被子一样的外套中钻出头来。
动静不小,傅照青自是听见了。
“没事,你休息你的。”傅照青温声说,“我去帮你拿点醒酒的。”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了,简直像是挑衅,夏弦只觉得,如果人脑子真的有“弦”的话,他的那根“弦”,一定已经因为这句话而“绷”地一声断掉了。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腾地一下子从小沙发上坐了起来。
“我真的没醉。”他也第二次开口,“重申”道。
或者说,不完全是“重申”,因为上一句他说的话是截然相反的意思。
傅照青哑然,看着他,摇着头笑了笑。
“好吧。”傅照青说,“你没有醉,我知道你说的都是真话,但是你还得录节目。”
“我不可以这么录节目吗?”
“不可以。”傅照青神情温柔,答得干脆。
“……那你把我剪掉。你让我淘汰。”夏弦理直气壮地说。
傅照青看了看他,说:“谁跟你说的?我没说过这样的话。没有人要剪掉你,也没有人要你淘汰。你现在就很好。”
“……真的吗?”
“真的。”傅照青说,顿了顿,“当然,你得先喝点醒酒的,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