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一样吗?”包明洲脱口而出,“我没有像你一样出轨!”
向朝歌看着锅里渐渐升温,开始微微泛起涟漪的油,语气平缓:“知道了,嫖娼不算出轨。”
包明洲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猪肝还难看。
“或者按你们圈子的说法,那不叫嫖娼,叫商务陪伴?”她转过头,嘴角甚至带着一点弧度。
包明洲被这种眼神刺痛了,他猛地冲上前,从背后死死抱住向朝歌,双手由于愤怒而变得僵硬,这种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向朝歌的脊背瞬间绷直。
浓重的烟味压过来,包明洲身形高大,只是从身后箍着她就让她感到让人绝望的力量差距。
“那在你看来,”向朝歌盯着那锅已经开始冒起微烟的热油,问道:“婚内强奸,算强奸吗?”
包明洲的手僵了僵,没有回答。
向朝歌没有挣扎,她握住了包明洲的手,她的手很冷,包明洲打了个寒颤。
“看着我。”她说。
包明洲不明所以,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缓慢地朝着那锅翻滚的热油按去。
“向朝歌,你疯了!”当皮肤感受到那股灼烧般的热度时,包明洲惊恐地往回抽手。
向朝歌另一只手稳稳地握住锅柄,她没有松手,反而将锅底微微抬起,滚烫的油在锅沿摇摇欲坠。
“你要是不放开我,”她侧过脸,那张惯常沉静的脸上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和,“这锅油五秒之后,就会倒在你我身上。”
“5。”
“4。”
“3……”
她数得很慢,每一下都像是丧钟临近,包明洲死死盯着那锅油,又对上向朝歌那双毫无畏惧深不见底的眼睛,他在这个女人眼里看不到求生欲,只看到一种同归于尽的从容。
在数到“2”之前,包明洲猛地松开手,由于巨大的惯性向后退了几步,直直撞在中岛台边缘。
?“出去。”她背对着他,声音重新变回平时的语调。
包明洲摔门而去。
向朝歌握着锅柄的手微微颤抖,在和包明洲同住一个屋檐下的第一天起,她就被害妄想般地模拟这一幕,起手就是在心里演练过了无数遍的起锅烧油。
这一次成功吓退了包明洲,也在她心里敲响了警钟,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包明洲不甘于在这场婚姻里只做一个合伙人。
为什么一个两厢情愿的虚名包明洲就敢要求她的感情和忠贞呢?
手抖得停不下来,向朝歌在无法驱散的寒意中,最终敲开了已经休息的住家阿姨的房门。
阿姨熟悉的身影稍微冲淡了她的恐惧,向朝歌没有解释,只是哑着嗓子让阿姨陪她去厨房,自己亦步亦趋跟在年长的女人身后。
厨房里,冷白色的灯光铺满大理石台面,灶台上一口油锅正散发着最后一点余热。
向朝歌问阿姨,“这锅油能做什么?”
这是要吃宵夜?阿姨这才看清向朝歌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色,还以为这位常年饮食清淡的夫人受了什么刺激,半夜生出了嗜油的食欲。
“那我给您做一个蔬菜天妇罗?炸得酥脆些,不腻口的。”
向朝歌轻轻回了一句,“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