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舞阳正把视频翻到底,寝室的门又被推开,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自然地坐到了她腿上,她一张口就被喂了一口绿豆糕,“喏,第一口你吃。”
这次的拍摄主题是军阀和姨太啊……难怪不愿意一个人住校外,住在宿舍这过的是什么神仙日子啊……她跟别人也这样,那问题就可大了!
向舞阳早熟,早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就对自家姐姐满脑子非分之想,自然而然对同为女性的人保持了一定的肢体距离。
可向未央看起来是个还没开窍的,家里有姐姐有妹妹从小就分外亲近女生,才会常常做出这种直女下手就是没轻没重的事来。
椅子往后滑了一段,向舞阳心里一紧,“未央!椅子要翻了!”
向未央惊呼一声,两人哗啦一下摔倒在地滚作一团,在隔壁听到动静跑到门口的室友一时间对着这个场面愣了愣,随后激动地掏出手机对着面貌相似的姐妹俩。
随时随地,发现新素材!
“这是不是你学新媒体的室友……?”
向朝歌回包家时,室内里没有开大灯,她脚步停了一下,居家阿姨平时都会给她留灯的,无论她什么时候回,都会得到嘘寒问暖和一句怕她在外面饿死的要不要吃点东西?
向朝歌走到客厅,包明洲陷在黑暗里的沙发上,一点猩红的烟头夹在指尖明灭不定。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嗓子是哑的:“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
一把猛抽了不少烟的嗓子,新风是打开的,室内没有多少烟味,向朝歌把一楼的灯全部按亮,“你复吸了?”
包明洲沉默着将手上的烟头掐灭。
向朝歌动作慢条斯理地将外套脱下,随手放在一边,她没看包明洲:“你可以先休息。”
“休息?你让我怎么休息?!”包明洲猛地站起来,烟灰抖落在脚下的地毯上,“朝歌,你告诉我,是我对你不好吗?你在集团的所有决策我是不是都尽力支持?在家里我也听你的把烟都戒了,我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你?可你在外面都做了什么?!”
向朝歌终于停下了动作,她转过身,半张脸匿在阴影里,反问了一句:“我对你好不好?”
包明洲瞬间语塞,他愣在原地,那些到嘴边的控诉被生生掐断。
万象集团内部的裂缝并不是一朝一夕形成,名义上,集团仍然由他的父亲包盛业坐镇,老一辈的管理层牢牢把控着董事会与监事会。
但在执行层,包明洲所代表的现代化创新派,主导的许多看似技术性的调整,实则在一点点削弱老派管理层对资源与信息的控制权。
他的妹妹包慈兮在其中并不直接反对他,却始终站在父亲一侧。
包明洲有意改革,但万象集团作为包家的家族企业利益群体树大根深,向朝歌介入之后局势才真正发生了变化,作为妻子,她自然是站到了包明洲这一边。
他想起向朝歌空降后的这段日子,有身份的庇护,她不用担心自己成为被用之即弃的职业经理人,得以倾囊相助,她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替他对内开刀,温水煮青蛙一般精准地削弱老派最敏感的核心势力,只为了让他能稳坐接班人的位置,获得老爷子那迟迟不肯松口的青睐。
在包家这个利益盘根错节的地方,向朝歌做得几乎无可挑剔。
如此完美的贤内助,可就是这样的向朝歌,有一天带着后颈处一枚鲜红刺眼的吻痕回了家。
包明洲每每想起来都觉得血液直冲脑门,他不知道向朝歌到底清不清楚他已经知道了,可向朝歌的表现却像他知道也无所谓一般。
他拳头攥得咯吱作响:“向朝歌,你——”
“向朝歌!我知道你在外面有人了!”包明洲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谁?那个男人是谁?!”
“在婚前我就跟你说过,我不会和你上床,你也同意了。”向朝歌淡淡地说。
“我是以为你性冷淡!”包明洲跨步上前,呼吸变得粗重,“我是尊重你!我把你当神仙一样供着,我以为你对那种事根本没兴趣!”
向朝歌更加冷淡了:“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性冷淡。”
“你有老公!你是个有夫之妇!”包明洲气极反笑,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你居然在外面找男人?你把包家的脸往哪儿搁?!”
向朝歌却连一丝惊慌都没有,转身不紧不慢地朝着开放式厨房走去,今天没有阿姨给她备夜宵,她像是饿了,准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她拧开火,把一个雪平锅稳稳地放在灶台上,往里倒了半锅清亮的茶籽油。
“你女人也不少吧?”她淡淡地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