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霜,冷冷地浸透了青石板的每一寸肌理。
林墨独自站在荒废已久的观星台顶端,夜风带着山间的寒意,吹动他略显单薄的衣衫。
他不是诗人,没有伤春悲秋的闲情,他是个工匠,一个对榫卯结构和土木之术有着近乎偏执热爱的建筑世家传人。
此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那枚刚刚从一块松动的地砖下暗格里摸出的玉简上。
玉简通体温润,触手生凉,上面雕刻的符文既非篆文也非鸟篆,笔画流转间自有一股妖异的韵律,仿佛是活物,在他掌心微微搏动。
他尝试将一丝灵力探入其中,那玉简竟如饥渴的漩涡,瞬间将他体内的微末真气吸得一干二净。
“噗——”
林墨闷哼一声,只觉得丹田一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差点从高台边缘跌落。
这东西邪门!
他心中警铃大作,但一种莫名的诱惑又让他无法放手。
这玉简,就像一个潘多拉的魔盒,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就在他心神激荡之际,一个轻柔得如同鬼魅般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墨儿,这么晚了,还在这里做什么?”
林墨浑身一僵,猛然回头。
月光下,一道窈窕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不远处。
来人一袭玄色丝质长袍,裙摆在夜风中如水波般荡漾,勾勒出成熟女性丰腴曼妙的曲线。
正是他的师娘,苏媚。
师娘……一个让林墨心情复杂的称谓。
师父三年前在一次探墓中意外身亡,留下这位年轻貌美的遗孀,守着这座清冷的道观和不成器的他。
她平日里总是冷若冰霜,眉宇间笼着一化不开的哀愁,对林墨也是不咸不淡,保持着距离。
可今夜的苏媚,似乎有些不同。
她的眼神在月光下闪烁着迷离的光,不再是死水一潭,而是深不见底的漩涡,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
“师……师娘。”林墨下意识地将玉简藏到身后,声音有些发干,“我……我在检查观星台的结构,有几处榫卯松了。”
苏媚没有理会他的笨拙借口,莲步轻移,缓缓向他走来。
随着她的靠近,一股奇异的香气钻入林墨的鼻腔。
那不是寻常的脂粉香,而是一种混合了女子体香与某种冷冽草药的气味,清冷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媚意,像毒药,让人头晕目眩,心神不宁。
“是吗?”她走到林墨面前,距离近得林墨能看清她纤长睫毛上沾染的月光。
她的目光落在他紧握的右手上,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那你手里藏着的,是什么结构的榫卯?能让我们的墨儿脸都白了?”
林墨的心跳如擂鼓,他从未被师娘如此近距离地逼视过。
那双美丽的凤眼,此刻仿佛带着钩子,要将他心底所有的秘密都钩出来。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媚轻笑一声,那笑声如羽毛般搔刮着林墨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