厮杀进入白热化。
数百只虫兵持续释放的低频精神干扰波对哨兵精神屏障造成精准冲击。它们数量极多,协同攻击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作战小队死死困住。
事发突然,常谦心急如焚,却分身乏术。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冼臻将推进器开到最大,从舰艇侧面冲出,径直撞向虫群密集处。
这在外人看来是飞蛾扑火的举措,常谦又惊又慌地吼道:“别去!”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身影埋没在虫兵群里。
S级哨兵的体能优势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的速度比起排头虫兵更快,熟练得躲开攻击,再反手一刀砍断其腹部,毒液随之喷洒,在他身后划出一道弧形轨迹。
他的出现引起虫兵集火攻击,手中斩杀动作不停,很快,他目光敏锐地锁定虫群中央那只体型最大的虫兵。
它的触角不断摆动,那是在释放信息素协调进攻。
发现目标后,冼臻当即改变方向,借着推进器爆发力,左脚蹬在一只虫兵的外骨骼上借力跃起,避开身后夹击,同时挥刀斩断身前两只虫兵的足肢,顺势而上,手起刀落,狠狠劈向虫首的颈部。
虫首发出一声尖锐嘶鸣,挣扎着想要反击,却被冼臻死死按住战刀。
他手腕用力,彻底斩断它的颈部。
失去头颅的虫首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虫首一死,虫群的攻击瞬间乱了章法。
失去了信息素的协调,原本分工明确的虫兵们变成了一盘散沙,不再有迂回包抄的战术,只凭着本能胡乱冲撞、撕咬,甚至出现了几只虫兵互相攻击的混乱场面。
常谦等人迅速察觉变况,作出应对。
“全体跟我冲!”
被困的小队士气大振,紧跟着队长正面朝着虫群发起猛攻。
常谦经验丰富,带领队员专挑虫群的缝隙切入。
冼臻则如入无人之境,在虫群中持续穿梭,每一次挥刀都精准致命,将密集的虫潮分割成零散的小股,再由队员逐一围歼。
战局彻底逆转。原本密不透风的虫群节节败退,它们的体液在宇宙中弥漫,虫兵的尸体漂浮在航道上越来越多。
等最后一只虫兵被斩落,冼臻关闭推进器,悬浮在宇宙中,胸口微微起伏,额上汗水透过头盔透气孔渗出。
他强撑着挺直脊背,五感过载导致的刺痛感渐渐顺着神经蔓延全身,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腔的闷痛。
“冼臻!”通讯器中传来常谦难掩焦急的呼喊,冼臻努力控制自己混乱的精神图景,咬着牙回:“舅舅,麻烦你送我到向导那儿。”
说完,他朝舰艇飞去。刚踏上舰艇,便腿软得踉跄一下,幸亏有等候在此的队员及时搀扶。
他摘下头盔,嘴唇被咬紧,脱去血色。
常谦随后赶到。
“第一小队负责收集虫族尸体与样本,分类封存至储物舱,不得遗漏;维修小队立刻抢修护盾与受损武器系统,务必在一小时内恢复基础防御;医疗舱准备精神力补充剂与创伤处理设备,所有队员依次检查身体,尤其是受精神干扰的哨兵,立即服用补充剂休整!”
他快快下达指令,稳定秩序,接着大步走到冼臻身旁,接替队员,半扶半架起他朝休息区拖拽过去。
休息区内。
鱼稚音听话地待在舱房内,除了故作深沉式地等死,主要还是不知道往哪跑。
直到舰艇震动停止,她才稍稍放下心。刚下床想着等冼臻回来,门就被猛地推开,又吓一跳。
又来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