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瑞符被剧痛疼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那把锈迹斑斑的锯子,惨笑一声。
“老张……手稳点……别给我锯个半拉子……”
他是条硬汉,没求饶。
“营长,忍着点。”
老张举起锯子,手却在发抖。
这年头生锯,十个有八个疼死,剩下两个死于感染。
但这是唯一的活路。
“住手!!”
一声暴喝,谢晋元一脚踢飞了那把锯子。
当啷一声,锯子滑出去老远,撞在墙角,溅起几颗火星。
“团长!!”
老张急了,猛地站起来,胡子上全是眼泪,
“您这是让他死啊!那是一营的主心骨!我不能看着他烂死!!”
“就算锯下来九死一生,也好过等死啊!!”
“谁说要锯了?”
谢晋元蹲在地上,那双沾满油污的手在发抖。
不是吓的,是气的。
气这个该死的世道,气这穷得连条腿都保不住的日子。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一把拽过那个鼓鼓囊囊的口袋,哗啦一声,把里面的东西倒了一地。
塑料瓶、铝箔板、纸盒子。
花花绿绿,精致得像是洋人百货公司里的展品。
“这是……”
老张愣住了。
他行医二十年,从没见过这种材质的瓶子,透明的,软乎乎的,捏一下还能回弹。
谢晋元没解释。
他拿起一瓶双氧水,拧开盖子。
“按住他。”
谢晋元声音沉得像铁,
“死命按住。”
雷雄和陈树生立刻冲上来,一左一右死死压住杨瑞符的肩膀。
“有点疼,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