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门还没完全张开,凄厉的红光就把整个大厅映得像手术室一样惨白。
警报声不再是冰冷的机械音,而是像防空警报一样在陈凡脑浆子里疯狂拉响!
【严重警告!时空压差过大!】
【警告!检测到零下42度极寒气流入侵!这将是一场屠杀级的温差冲击!】
“滋啦——”
那是金属和塑料在极度深寒中哀鸣的声音。
原本调到三十度暖风的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叶片甚至没来得及收回,
就在那股白色寒潮撞上来的瞬间,生生冻脆、崩裂,“噼里啪啦”砸了一地。
陈凡站在五米开外,手里那碗刚出锅、还翻滚着热浪的羊肉汤,
那一层厚厚的羊油甚至都没来得及凝固,表面就瞬间结出了一层惨白的蜡皮。
冷。
不是冬天的冷,是把人扔进液氮里的那种死寂。
眼睫毛瞬间结霜,鼻腔里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刀片,肺叶子被冻得生疼。
那一瞬间,陈凡感觉全身的皮肤像是被无数细针同时扎穿。
“咚!”
那团白得吓人的寒雾里,一个巨大的黑影栽了出来。
他没站稳,也没摇晃,就像一根在雪原里立了太久、终于枯死的焦木,
首挺挺地、没有任何缓冲地砸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那一声闷响,像是砸在陈凡的心尖上,把他砸得眼冒金星。
“司令!!”
陈凡吼得嗓子瞬间破音,带着哭腔冲了过去。
他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根本顾不上疼,颤抖着手就要去扶。
可指尖刚碰到那件破烂得像渔网一样的棉袄,陈凡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了回来。
哪怕是隔着棉衣,那种阴森的寒气依然顺着指尖瞬间冻僵了他的半条胳膊。
这哪里是人的身体?
这分明是一块在长白山积雪下埋了五天五夜、早就没了热乎气的硬铁!
陈凡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那种刺骨的痛,硬是把人给翻了过来。
这一眼,陈凡的呼吸彻底停摆,心脏疼得差点窒息。
这真的是那个一米九三、威震满洲的杨靖宇将军吗?
眼前的男人,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水分。
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得像两个黑洞,一层青紫色的皮紧紧贴在骨头上,连一点肉星都看不见。
他的眉毛、胡须上挂满了黑红色的冰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