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揉了揉眼。
旁边的一等兵吸溜着鼻涕:“大概是雪崩带起来的雪块子吧?这鬼天气,连野猪都不出门。”
几个人谁也没当回事。
等他们把头缩回领子里的时候,杨靖宇己经在那座山口的背阴面了。
……
“前面没路了。”
跑了大概三分钟,陈凡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严肃。
“前面是断龙崖。”
杨靖宇心里咯噔一下。
断龙崖他熟。
那是道十几米高的断层,底下全是乱石岗,以前队伍从来不走这儿,那是绝路。
“往右拐,有条小路……”
“来不及。”
杨靖宇听见了。
远处,风里传来了况且况且的声音。
那是火车轮子碾过铁轨的动静,沉闷,压抑,像是个喘着粗气的钢铁怪兽。
火车要上桥了。
“司令,你别乱来!”陈凡似乎猜到了什么,语气都变了,“那是十五米!西层楼那么高!”
杨靖宇滑到了崖边。
没减速。
他看了一眼下面。
黑乎乎的,啥也看不清。
但他知道,这几天雪大。
“陈凡兄弟。”
杨靖宇把手里的雪杖握得死紧,那是赌徒在梭哈前的最后一次抓牌。
“你说这板子,结实不?”
“那是航天级的碳纤维!但这跟结不结实没关系,这是……”
“结实就行。”
杨靖宇打断了他。
他在崖边猛地起跳。
那是一个极其疯狂的动作。
整个人连人带板,腾空而起。
风在耳边尖叫。
失重感瞬间袭来,五脏六腑都像是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