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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涟漪好奇的开始（第1页）

与顾昀之的初次见面，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少帅府平静（至少表面如此）的水面上，漾开了一圈圈不易察觉却切实存在的涟漪。

最首观的变化，来自府中的下人。往日那些恭敬中带着几分观望、甚至些许怠慢的眼神，如今变得实实在在起来。送饭的婆子手脚更轻快，布菜时甚至会低声问一句“小姐今日口味如何？”；负责洒扫的小丫头见到她，行礼的姿势都标准了许多；连守门的护卫，在她带着春桃偶尔在府中散步时，那审视的目光也收敛了不少。

赵姨娘依旧会来“探望”，但频率明显降低了，带来的也不再是那些含着机锋的“关怀”，多是些应季的瓜果点心。只是她每次来，那双精明的眼睛在苏静姝身上停留的时间更长，眼神也更复杂，探究中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和……评估？苏静姝懒得深究，依旧用那套“温顺敷衍大法”应对，倒也没再起什么波澜。

真正的信号，来自管家福叔。

见面后的第三天，福叔亲自送来了几本崭新的书。一本装帧精美的英文原版《地理图志（远东卷）》，一本翻译过来的、讲述西洋工厂管理故事的通俗小说《实业先锋》，还有两本新出的《东方杂志》。

“苏小姐，”福叔将书放在桌上，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少帅吩咐，这些书刊或许可助小姐解闷。少帅说，小姐既喜读书，便多读些。”

苏静姝看着那几本书，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那本地图册，显然是针对她上次“比例尺”言论的后续——是试探她到底懂多少？还是……真的给她提供学习资料？那本实业小说和杂志，又是什么意思？

“多谢少帅厚意，有劳福叔。”她面上不动声色地收下。

福叔走后，她拿起那本英文地理图志翻看。印刷精良，地图绘制极其专业，远非书房那些简易版本可比，涉及的地形、气候、物产、乃至粗略的人口经济数据，都极为详实。她甚至在里面找到了平州及周边地区的专项地图。

顾昀之这是什么意思？考验？还是某种默许的引导？

苏静姝琢磨不透，但秉持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和“信息就是力量”的原则，她立刻开始认真研读起来。同时，她让春桃想办法再去找些平州本地的府志、风物志之类的书籍，她要尽快把这个架空世界的“游戏地图”和“资源点”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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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月的天，孩儿面，说变就变。一场夜雨过后，苏静姝早晨在听雪轩的小院子里散步时，发现墙角排水沟附近有些许积水未退，泥土略显泥泞，靠近水缸的背阴处，甚至能看到一两个极小的水洼。

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排水沟的走向和深浅。这院子的排水系统显然还是老式的明沟，坡度设计不太合理，沟底还有些许落叶和淤泥堵塞。眼看雨季将至，若是排水不畅，不仅行走不便，更容易滋生蚊虫，甚至可能引发潮湿，对健康不利。

一个念头在她心里冒了出来。她回到屋里，找来纸笔。得益于前世做PPT和画简易流程图的功底，她尽量用这个时代人能理解的线条和标注，画了一幅小院排水系统的“改造示意图”。标明了需要略微加深、调整坡度的沟段，建议在关键拐角处用砖石简单砌护以防泥土坍塌，并注明了需要清理的淤塞点。旁边还附了一张单子，写着大概需要的材料：少许青砖、石灰、沙土。

画完，她自己看了看，觉得还算清晰。但怎么实施呢？首接找福叔？太大张旗鼓，也容易引人侧目。

她想到了那个在花园里修枝剪叶、沉默寡言的老花匠。听春桃说，府里一些小的修补活计，有时也找他。

“春桃，你去请后院管花木的郑老伯来一趟，就说我看院子角落有些潮湿，想请教他能不能帮着看看，稍稍归置一下，免得生了虫蚁。”

春桃应声去了。不多时，一个穿着粗布短褂、面容黝黑、手上满是老茧的老者跟着来了，态度恭谨中带着疑惑。

苏静姝拿出那张示意图，尽量用浅白的语言解释：“郑老伯，您看，这院子这里，还有这里，下雨后总有些积水。我担心日子久了潮湿生霉。我想着，能不能劳烦您，照这图上画的，把这几段沟稍微挖深一点，清干净淤泥，拐弯的地方用点砖头石灰稍微衬一下，让水能更快流出去？材料我都写在这单子上了，您看需要多少，或是府里库房有没有现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