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这样……”她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依旧红润的脸颊体现着害羞,她微微抬了一下小巧的下巴,示意着漂泊者壁咚她的这个动作,和二人此刻几乎快要贴在一起的距离。
“你有没有过像现在这样,把守岸人、椿、卜灵……还有嘉贝莉娜小姐,像这样逼到墙角,问她们话?”
漂泊者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话题转变的有些突兀,问题的角度又如此清奇——倒也很有千咲的风格,所以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有过。”笑了一会儿,漂泊者抬起头,认真地回答,只一瞬间,千咲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还有淡淡的失落,但漂泊者很快又补充到,“不过你和她们不一样。”
“不一样……在哪?”千咲咀嚼着这段话,并不明白他的意思。
“对她们来说,这个举动都是挑逗亲近的手段,一种调情的方式。”漂泊者原本勾起千咲下巴的手指转移到她的耳垂,让后者不由得瑟缩了一下,“椿会乐在其中,守岸人会顺着我,卜灵会和我开玩笑,嘉贝莉娜会和我你来我往……”
“但是对你,千咲,我是因为想不到别的方法了。”漂泊者叹了口气,语气中带上了一点抱怨的情绪,“只有你表现的那么笨拙,我发讯息你不回,我走近了你就躲,如果不像现在这样,把你堵在这里,强行让你看着我,听我说话,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这样躲着我了?”
“笨……拙……?”千咲的嘴唇煽动了几下,喃喃重复着这个词,再仔细地看着漂泊者,察觉到他的情绪,“……你生气了吗?”
问出问题的时候,千咲表现的小心翼翼,就像做错事的孩子,在看着父母的脸色,在这样的表情下,漂泊者再有什么埋怨,此刻也不再重要。
不过样子还是要做做的,所以他故意板起脸,想让自己的责备显得更真实一些。
“有一点。”
然而让漂泊者没想到的是,当他说出这话后,千咲虽然身体紧绷,呼吸也停滞了一瞬,但是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光亮,那不是害怕,也不是愧疚,而是一种……类似于喜悦的东西,在她深红的眼眸深处悄然绽放,诚实地泄露了她最真实的心情,就连她紧抿着的、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苍白的嘴唇,也似乎在拼命地忍耐,才没有向上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她……在因为自己生她的气,而感到开心?
所有装出来的所有严肃和不满,在看到她眼底那抹纯粹而笨拙的喜悦时瞬间烟消云散,心里那点原本想要借此好好“教育”她一下的念头,也像是被温水融化的糖,只剩下一点点甜腻的无奈。
自己还能拿她怎么办呢?
最终,漂泊者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将那股没好气又混杂着无尽宠溺的情绪压了下去,最终,所有的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个动作。
“唔……?”
漂泊者松开了撑在千咲旁边的胳膊,还没等千咲反应过来,前者的拇指和食指便准确地捏住了她脸颊上那两团因为害羞而发烫的、带着一点婴儿肥的软肉,然后——开始向两边轻轻拉扯,揉捏起来。
千咲的脸颊手感好得惊人,细腻得像是上好的丝绸,又带着少女独有的充满弹性的柔软,漂泊者的指腹能清晰地感受到底下那层温热的,微微颤动的肌肉。
“你啊……我在这里生气,你倒好像还挺开心的样子?嗯?”
漂泊者一边揉着她那张变得奇形怪状的小脸,一边终于忍不住,没好气地开了口,虽然是责备的话语,但声音里只剩下浓浓的溺爱与无可奈何。
被漂泊者这么一捏,千咲那双刚刚才亮起来的眼睛又因为突如其来的状况而瞪圆了,像是受到了惊吓的仓鼠,她的嘴唇被迫嘟了起来,想说什么话,却因为脸颊被漂泊者捏着,只能发出一些含混不清的,像撒娇一样的“呜呜”声。
“呜……没、没油……”
千咲的反驳没一点说服力,而且看着她这副任由摆布,脸蛋被揉得通红,眼睛里泛着水光,却又不敢反抗的可爱模样,漂泊者心里的那点气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反而是一种想要把她更用力地欺负一下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没有?”漂泊者故意挑了挑眉,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指腹在她温软的脸颊上画着圈,“那你眼睛里亮晶晶的是什么?是因为觉得我一直这么在意你,所以哪怕我生气也无所谓,是吗?”
千咲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漂泊者一针见血地戳穿了她的小心思,让她连含混的呜咽声都停住了,那双瞪圆的红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丝被说中心事后的慌乱,下意识地想要挣扎,抬起手做出推漂泊者手臂动作,但她的小手刚碰到后者的手腕,动作就顿住了。
犹豫了片刻,转而变成了用柔软的指尖,轻轻地、试探性地抓住了他的袖口。
那是一个全然信赖,甚至带点依赖的姿态。
看到千咲这个动作,漂泊者揉捏她脸蛋的手,也不自觉地放轻了力道,从惩罚性的“捏”,变成了安抚性的“揉”。
“前……前辈……松、松开……”她终于找到机会,含糊不清地央求着,声音软软糯糯的。
“哼哼,为了求饶,连前辈都叫出来了吗?”
漂泊者轻哼一声,却也没有再为难她,松开了手。
重获自由的脸颊立刻恢复了原状,只是那两团被漂泊者重点关照过的软肉上留下了两片清晰可见的可爱红晕。
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从指缝里偷偷地看漂泊者,那眼神,又羞又委屈,还有那么一点点藏不住的开心。
看着千咲的展露出的这副表情,漂泊者心里升起一股冲动,他再次靠近前者,千咲的眼神又变得紧张起来,伸手按住漂泊者的肩膀,但并没什么用,后者俯下身,嘴唇印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
这个吻迅速,轻柔,点到即止,二者几乎触碰了一下就分开了,但即使只是这样,千咲也直接呆住了。
她捂着脸颊的双手不自觉地垂了下来,漂亮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瞳孔微微放大,眼神一片茫然,似乎整个人都宕机了,正在理解发生了什么情况。
“千咲……?”漂泊者也没想到会变成这种情况,试探着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能听到我说话吗?”
漂泊者的声音似乎成为了重新启动千咲的指令,长长的睫毛剧烈地抖动了两下,瞳孔恢复了焦距,重新对准了前者的脸颊,接着转移到他的嘴唇,死死地盯着那一块。
随后,原本她眼睛里的茫然和呆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火热的情绪,没等漂泊者再说什么,她的身体便行动起来,踮起脚尖,小皮鞋发出“咔哒”的声响,身体前倾,双手紧紧抓住漂泊者的衣襟,几乎是直接撞了上去,笨拙地将自己全部的勇气,倾注在这个颤抖的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