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拦在他面前:“今晚有人守夜,你最好不要出去。”
“谁说的?”
沈韫知道他听不懂英文,只好将刚刚与修女的对话翻译一遍,还顺带解释了陈玉娟出去休假的事情,说这些的时候,她眼睛比平时亮了许多,是艳羡极了。
男孩看着空空如也的床铺,将信将疑地坐在地上,他叹了口气又嘶了几声,很轻,在夜里听得清楚。
“你怎么了?”
“别管我。”沈韫的接近让他目光突然变得凶狠。
“……”
沈韫坐回床上,又起身看了看他。
“睡,我不杀你,等明早你们都出去了,我就走。”
那又为什么要来……她还是没问出声,一直看着这个男孩的脸,不经意开口道:
“你叫什么名字?”
他皱起眉,略带警惕:“干什么。”
“问名字,非要干什么吗?”
一时半会儿,让人找不出这句话的漏洞。
他昂首点了点她:“你先说。”
“沈韫。”
“什么云?”
“不是。”沈韫的手指在空中比划,“韫,是……”
她转念一想,想必这人是不认识什么历史,只好说是很久之前的一个女诗人的字。
他的表情凝滞,挠了挠卷蓬蓬的头发。
沈韫走近,她看到地上有石头划过的痕迹,歪歪扭扭,一个字特别大,凸显另外一个小的像蚂蚁,即使这样也能认得出来,那是两个字。
沈韫问:“池熠?”
被叫的人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往后靠。
“没想到你会写字。”
“看不起人?”
“因为你说不看报纸,我以为是不认字。”
他烦躁不安地动了动胳膊:“是不认,密密麻麻挤成一堆,像蚂蚁窝,恶心死了,我就会写这两个,还是我娘教的。”
地上的字看着确实有点意思,沈韫研究半天,把他多余的笔画挑出来,用手抹着擦掉了。
“你娘读过很多书吗?”
沈韫还想趁机会和他多聊会儿,一转头,发现他已经靠在墙根,熟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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