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很难喝。
苦的,涩的,还有没煮熟的米芯。
但沈清越放下空碗,忍着胃里的不适,伸手温柔地擦掉苏棠脸上的泪珠。
【只要是棠棠煮的。】
她笑着说,眼里满是宠溺,【都是甜的。】
那时候的她,以为这种日子会是一辈子。
以为她可以永远这样宠着这个小姑娘,吃她煮糊的粥,帮她擦眼泪,替她挡风遮雨。
【咳……】
一声轻咳把沈清越拉回了现实。
眼前的粥是白的,没有焦味。
苏棠也不再是那个只会哭鼻子的小女孩了。
但沈清越的心,却比那时候更疼了。
因为她知道,这碗粥,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她们之间隔着的,不再是一个厨房的距离,而是整整五年的鸿沟,是身份的云泥之别,是她这一身洗不掉的泥泞。
沈清越放下了勺子。
碗空了。
胃里暖洋洋的,那种因为饥饿和宿醉带来的绞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眷恋的饱腹感。
但这种舒适感,却让她感到恐慌。
这是在透支幸福。
就像是吸毒一样,一旦尝到了甜头,就会上瘾。而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种瘾是致命的。
【吃饱了吗?】苏棠看着空碗,眼睛亮亮的,【锅里还有,要不要再来一点?】
【不用了。】
沈清越硬邦邦地拒绝,站起身,那种冷漠的伪装重新回到了她的脸上。
她走到床边,开始翻找自己的背包。
她需要出门。
今天是交房租的日子,如果交不上,房东那个泼妇下午就会来砸门。而且,昨晚打拳赢来的钱,她得去汇给医院。
还有……
她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几张钞票。
这点钱,根本不够苏棠在这里生活哪怕一天。她连给苏棠买一瓶好一点的牛奶都做不到。
现实就像这间屋子里斑驳的墙皮,丑陋而赤裸地摆在眼前。
【姐姐,你要出门吗?】
苏棠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意图,立刻站了起来,像个警惕的小尾巴,【我也要去。】
【不行。】
沈清越回头,语气严厉,【你待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