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人想往门里冲,她就不要命地扑上去。
用身体挡,用手抓,用牙咬。
【疯子!这女人是个疯子!】
一个小弟被沈清越一脚踹下楼梯,惊恐地大喊。
这根本不是打架,这是在拼命。
衣柜里的苏棠,透过缝隙,听着外面传来的打斗声、惨叫声,还有棍棒击打肉体的闷响。
每一声都像是砸在她的心上。
她捂着嘴,眼泪疯狂地涌出来,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知道沈清越为什么不让她出去。
她若是出去了,沈清越这满身的伤就白受了。
可是……心好痛。
痛得快要窒息。
就在这时。
【啪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疤脸趁着沈清越被两个人缠住的空档,抄起门口的一个空啤酒瓶,狠狠地砸在了沈清越的头上。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顺着沈清越的额头流下,流进眼睛里,染红了半边视线。
世界变成了一片血红。
沈清越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眼前的景物开始重影。
【沈清越!】
这一声惊呼,不是来自衣柜,而是来自她快要涣散的意识深处。
不能倒下。
苏棠还在里面。
如果我倒下了,他们就会进去……
这个念头像是一针强心剂,让原本已经快要昏迷的沈清越,竟然奇迹般地站稳了脚跟。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露出一个比鬼还要狰狞的笑容。
【来啊……】
她声音嘶哑,像是在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今天谁敢进这个门,我就拉谁一起死。】
她举起那根已经弯曲的铁棍,摇摇晃晃地向前跨了一步。
那种不要命的气势,竟然真的震住了这群亡命之徒。
疤脸捂着断手,看着满脸是血却依然屹立不倒的沈清越,心里终于生出了一丝寒意。
这女人已经疯了。
为了几千块钱的保护费,把命搭在这里不划算。
【妈的……算你狠!】
疤脸啐了一口唾沫,【我们走!】
一群人骂骂咧咧地撤退了,楼道里只剩下一片狼藉和浓重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