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的雨季,难得有个放晴的早晨。
阳光透过那扇积满灰尘的玻璃窗,艰难地挤进这间狭窄破旧的公寓。
光束中飞舞着细小的尘埃,落在水泥地上,也落在那张凌乱不堪的单人床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暧昧到极致的味道。
那是雨后潮湿的霉味,混合着廉价肥皂的清香,以及……浓郁得化不开的情欲气息。
沈清越醒得很早。
或者说,她几乎一夜没睡。
她侧躺在床上,单手撑着头,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遮住了肩膀上那道还有些红肿的棍伤。
那双平日里总是冷漠、警惕如孤狼般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令人溺毙的温柔,一瞬不瞬地盯着身旁熟睡的人。
苏棠还在睡。
昨晚的高烧加上那一夜近乎疯狂的折腾,耗尽了她所有的体力。
她像只餍足又疲惫的小猫,蜷缩在沈清越的怀里。那件宽大的T恤领口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只是现在,那片原本洁白无瑕的画布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红痕。
脖颈、锁骨、胸口……一直蔓延到被子遮盖的深处。
每一处,都是沈清越昨晚留下的烙印。
沈清越伸出手。
那只布满薄茧、指节粗大的手,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粗糙有力。
她小心翼翼地,指尖悬空,沿着苏棠的轮廓缓缓描绘。
从饱满光洁的额头,到挺翘秀气的鼻尖,再到那张因为红肿而显得格外诱人的嘴唇。
真实的。
这不是五年前那个只能在梦里触碰的幻影,也不是那个因为高烧而产生的臆想。
苏棠就在这里。
在她的床上,在她的怀里,身上满是她的味道。
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混合着一种名为【食髓知味】的贪婪,在沈清越的心底疯狂滋生。
原来,拥有的感觉是这样的。
像是在寒冬里冻僵的人,突然抱住了一团烈火。明知道会被烧成灰烬,却再也舍不得松手。
【唔……】
怀里的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了皱,发出一声带着鼻音的嘤咛。
苏棠动了动身子,像是想要翻身,却因为腰酸腿软而失败了。
【嘶……】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入眼就是沈清越那张放大的、精致却略显憔悴的脸。
【醒了?】
沈清越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带着一股子慵懒的性感。
苏棠愣了几秒,大脑才从混沌中重启。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浴室里的强吻、雨夜的争吵、崩溃的告白,还有……在那张硬板床上,沈清越是如何一次次将她送上云端,又是如何在她耳边说着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