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书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浑身都不自在。
他环顾了圈办公室内的布局,面积虽然很宽敞,但除了桌椅和沙发外,并没有什么遮挡物可以让他换衣服。
而且……
这院长看着也不像打算避嫌的样子,那毫不掩饰的目光里,反倒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期待感。
明书拘谨地攥着防护服的衣角,在得到9211一声“直播间已打码”的提示后,才紧紧抿着嘴角,认命地走到墙边,背对着院长开始整理衣服。
悉悉索索的动静,勾得人心痒难耐。
院长靠在桌沿,看着墙角处,少年因为笨拙的动作而偶尔从衣领缝隙中暴露出的一小片雪白刺眼的皮肤,眼神暗了暗。
揣在兜里的右手,指腹下意识地缓缓摩挲着一柄寸许长的,薄刃手术刀。
两分钟后,整理好防护服的明书重新站到了院长面前。
防护服早被腌入味了,一股刺鼻的消毒水气味肆意地袭入鼻腔,熏得人脑袋阵阵发疼。
院长上下打量他一眼,说:“跟我来。”
说完这三个字后,院长意犹未尽地收回视线,直起身,双手依旧插在兜中,径自往办公室外走去。
明书迟疑着跟了上去。
院长缓缓行走在柔软的地毯上,白大褂黑皮鞋,幽灵般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一路行至观察室的巨大玻璃窗前,他才停下脚步,透过满是污痕的玻璃,望向床上那个臃肿黢黑的身影。
床上那东西似乎感知到了他的到来,盖在身上的被子忽然剧烈颤抖起来,像是恐惧得发抖。
“实验品268号快到吃药的时间了,以后每天上午十点半,就由你负责监督它吃药。”
院长从白大褂的兜中抽出手,掌心躺着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白色药瓶,他不紧不慢地把玩着药瓶,似笑非笑地望向落在自己身后几步的明书,示意他过来拿。
玻璃窗的内侧仍残留着那些脏污狰狞的痕印,明书很怕走进观察室后,会看到一张畸形丑陋的怪物脸。
他心底无比抗拒这项任务。
但面对院长催促的眼神,他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从对方的手里接过药瓶。
明书的动作放得非常小心,指尖伸得笔直,尽可能避免碰到院长的手。
可光他小心没用。
在他刚碰到白色药瓶的那一刻,院长忽然五指反握,那只修长的手指像铁钳一样,冷不防地将他那只纤瘦细嫩的手掌整个扣住。
他的手掌又宽又长,指腹间有几处明显的坚硬茧痕,正好能将那只纤细的手牢牢禁锢在掌中。
明书怔愣了半晌,脑子一片空白。
直到对方的手越收越紧,腕骨传来清晰的痛感时,他才后知后觉,低低地痛呼了一声,挣扎着想把手抽出来。
院长纹丝不动地看着面前这张苍白的小脸,看着那双因为惊慌和疼痛而泛起水汽的眼睛,心中莫名一软,手中的力道默默减弱了几分。
但他并没着急放手。
食指指腹依旧扣在那截瘦弱的手腕上,隔着薄薄的皮肤,贪婪地感受着那道略显惊慌的脉搏。
一下,两下……
像是受惊的小鹿在胸腔里乱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