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柏长长哦一声,转身看去,透过玻璃窗,果然看见两个依偎在一起的人,手中紧紧握着那两张未能生效的结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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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凛凛,扑在玻璃窗上,摔打出不绝的呼啸声。
站在外面,整片山林震颤低呼,可坐在屋内,只能看得见群山万壑间的风起云涌,和枯枝横斜的摇曳乱拂。
把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季言低落着睫羽,平复着心里劫后余生的激动。
他刚刚说,暂时不能领证了。
他说,对不起。
她的心惊颤着跃动,脸上的表情慢半拍没有反应过来,迟滞着,就像是震惊后的呆愣。
他看了,不能不蓦然一阵心痛。
尤其是她手中还紧紧攥着那两张结婚证,就不能不让他心中无限悲伤起来。
他以为她仍旧有不情愿的心情在,所以他比她更急迫,更愤怒。可当他推开门回来,看见她拿着那两张结婚证愣愣出神,眼眸上蒙着一层茫然无措的怅然若失,他心里猛的绞痛起来。
她总是这样骗他,明明她也很在乎,明明她也很希望,可偏偏不肯明明白白告诉他。
非要躲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自己一个人默默伤心。
他走过去,把她拥进怀里,顺手把她抓着的那两张结婚证接过来,不想再让她看见。
下巴轻轻抵在她头顶,他安慰说:“别担心,现在只是暂时领不了证,再过一段时间,我们会有的。”
她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自己蜷在他怀里,像个孩子。
他的目光转而落在手中攥着的那两张结婚证上,看着它,他忽然躁怒起来。手上一扬,狠狠把那两张已经作废了的结婚证扔了出去。
他紧紧抱住怀里的人,郑重地跟她说:“就算没有结婚证,你也是我唯一的妻子。季言,这一点是不可能改变的。订婚和结婚的一应准备都是齐全的,我们明天就订婚,后天就结婚好不好?”
季言大骇。
他——他怎么越来越像个神经病!
被他这话吓到,她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不敢明面上拒绝,她委婉道:“这样……会不会太赶了?”
他却说,“所有的一切我早就准备好了,婚礼的场地,仪式流程,邀请对象。只需要一键发送,都能在两天内全部运作起来。”
捧着她的额头轻轻亲,他眼神里是疯狂的缱绻,“别担心,一切有我。”
“那……”
她的心复又猛烈地跳动起来,扑通,扑通,震耳欲聋。
“哦,倒还有一件事。”他忽而作懊恼状,“你的婚纱和礼服需要根据你的最新尺寸修改,这个可能会消耗一点时间。不过没关系,我会让他们连夜赶工。”
说完,他又放下心,贴着她的额头,极近极近地说:“从今天往后,所以人都要改口,叫你廖太太。”
她难以抑制,眉心不自觉拢起。
几乎是瞬间,他就察觉到,“嗯?”
手上慌乱,她紧紧抓住他的衣衫,低眸解释,“不是……太太这个词,我用着奇怪。”
廖青沉吟片刻,想起她们漫画文娱圈好像确实会以“太太”来称呼别人。
低笑出声,他把她的脸扶回来,耳鬓厮磨,“那叫夫人,好不好?”
她的头越发低下去,闷闷的,“嗯”了一声。
廖青当她是害羞,在她耳边轻咬着啄吻,“从今以后,你也要改口。”
说到这,他来劲儿了,托着季言的脸醉眼朦胧,“老婆,你要叫我老公。”
季言眉心直抽搐,眼神躲闪。
得不到回应,他就扶着她的腰肢吻上去,把她的唇瓣吻得湿润,然后让她开口,“乖,叫老公。”
她呼吸乱到困难,喉管干涩凝结,根本无法吐出任何字眼。
他又凑过来,撬开她的嘴,抬起她的牙齿,勾出她的舌,哄她,“老婆,叫一声老公给我听,好不好?”
她被逼得眼角直泛泪光,剧烈的喘息声里,双手无力地扶着他的胸膛,却还是叫不出来那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