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带着潮热,落在季言耳中,却如冰般冷。
她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也知道他是在给她最后的试探。
可她心底还是不可避免地悲哀起来。
抽泣着闭上眼睛,她错开了头,低声道,“不戴。”
他看得出她的不愿,可他没有停下动作,就按照她此刻有违本心的话,将她完完整整纳入自己怀里。
满室的汹涌和被撞得粉碎的呜咽声里,窗外的雪,戛然而止。
彻底结束是在后半夜了,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释放,因此也比以往更有耐心去收拾残局。
他把她抱进浴室,轻轻擦洗。
她倦得一丝力气都不剩,任他抬起手臂,拿着毛巾在水中擦过每一处。
直到他的手抚上她的肚子。她胃里猛然一阵剧烈的翻涌,抓着他的手臂,难以抑制地干呕出声。
他的眼神瞬间阴寒成刃。
冷冷看着她俯在浴池边干呕,他问,“跟我**就这么让你恶心吗?”
她无暇回答,只感到一阵又一阵的抽搐从身体里迸出,让她控制不住,几乎要把胃里的酸水呕出来。
他受不了,直直把她扳过来,“既然恶心,刚刚为什么不拒绝!”
季言难受得直冒眼泪,偏池水温热水雾氤氲,蒸腾得她头脑发蒙,一句解释也来不及说,就软绵绵在他怀里倒了下去。
他心底猛然一沉,再顾不得其他,慌忙把她捞起,“季言,季言!”
见她一丝反应也没有,他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季言,你别吓我,你睁开眼!”
抱着她大步跨出水池,他赤着脚往外走,顾不得浑身是水没擦,把她放在床上立刻就打电话叫黎司,并嘱咐,“立刻来,一秒也不要耽误!”
黎司:“……”
我谢谢你。
*
摘下听诊器,原本哈欠连天的黎司脸上严肃起来。
他看向包裹得严严实实睡着了的季言,又看向潦草穿着一件浴袍的廖青,眉头紧蹙,“你们刚刚还在做?”
廖青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抬拳掩唇,他清了清嗓子,“她怎么样?”
黎司把听诊器收好,道,“她没什么事,情绪起伏大而已。”
“那她刚刚……”
黎司打断他,问,“你刚刚没有做措施?”
他皱眉,“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放下听诊器,黎司抬眸,“她怀孕了。”
廖青愕然一怔。
黎司又说,“你他妈真不是个人啊,廖青。”
第83章chapter。83雷暴那只胸针……
季言是个什么样的人,黎司见她第一面的时候就知道了。
她的眼睛就已经告诉了所有人,她绝不是一个会因为钱财权势就折了自己风骨的人。
所以从一开始,黎司就没想过要把她当成廖青的“情妇”看待。他把她当朋友,尊重她,给她一切他能给的帮助。
因此,他也比廖青更能明白季言不愿意再和好的原因。
——飞翔在天空的鸟,怎么可能会愿意被囚困在笼子里。
哪怕那是一座金碧辉煌的金丝笼。
下午的时候项南着急忙慌地给他打电话说西山出事了需要他来,他就猜到了大概。后面又说不用他去了,他也能猜到一定是季言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