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很低,廖青听得似是而非,但这是分别多年后他第一次见她似乎是娇羞的模样,他不由得挪动身子紧紧凑过去,“什么?”
季言蹙着眉,避开脸不理会,捧着瓷碗仰脖,瞬息间几口下肚,干脆利落地解决完了那汤。
白净的瓷碗里还剩一点点棕褐色的汤液残痕,黏着汤匙,在季言手中“叮当”一声清脆。
廖青低眸看了看,视线又转回季言脸上,看见她嘴角染了些清亮的液体。
也许是刚刚喝得太快,解酒汤荡上去的。
他目光灼灼,季言被盯得不自然,下意识抬手想擦一擦。
然而她的手还没抬起,就被廖青按下。眼前光线一暗,季言唇上忽然覆过来一个柔软湿热的物体。
廖青的脸陡然在眼前放大,季言瞪大了眼要朝后躲。然而廖青似乎早有准备,手掌扣在她脑后,轻柔地将她躲避的头颅,又按了回来。
唇瓣辗转间,舌尖柔软嫩滑,抵在季言唇瓣上,细细舔舐。痒痒的,季言的呼吸被这痒意挠乱了,整个人被推涌着,错乱轻喘着后背不自觉挺得笔直。
手中的汤碗打翻,剩余的一点汤液撒在暖金色的蚕丝被上,洇出小小一片湿意。
廖青紧绷着身躯,小心而克制地吮吸舔咬。她的唇和以往的每一个日夜一样温香软嫩,于他而言简直是毒品,一旦沾染就难能自拔。
可是她还发着烧。
强行压制心里的燥热,廖青扶着季言的后脖颈缓缓抬头,眸色迷蒙,却还记得要冠冕堂皇。他低咳一声,掩饰住干涩喑哑的嗓音,“你嘴角沾了汤汁了。现在没了。”
季言翻了个白眼,现在当然没了,现在她嘴上都是——
算了算了,季言闭一闭眼,抬手把他推开。
廖青顺着她的力朝后撤了一些,二人分开了,季言才看见手边那被打翻了的汤碗。汤匙都滚落下去,掉落在蚕丝云被上,蹭得痕迹斑斑。
季言心里烦躁一瞬,下意识责怪道:“你看你,非要弄成这样!”
廖青眼尾轻挑,附和道:“确实,这被子脏了,没法儿睡了。”
瞪他一眼,季言撇嘴。
正想说让他去再拿一床新被子来,季言身上覆盖的暖被忽然被掀开,暖意骤失,季言不由得浑身一个冷战。
“你干嘛……”抱怨的话没说完,季言腰上倏忽一紧,整个身子突然腾空。她吓一跳,轻声尖叫着搂住了廖青的脖颈,凭着本能紧紧依在他怀里。
心头猛跳间,季言听见头顶低低一声笑,瞬间回过神来。仰头去看,果然廖青脸上泛着清浅的笑意。
压低眉眼,季言恼道,“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廖青却只是把她往上抱得更紧,而后竟大步朝外走。
季言瞪大了眼睛,顾不得危险松开手就去推他的胸膛,“停下,你去哪儿?!”
怕她摔了,廖青放缓脚步,“你房间的被子脏了,去我房间睡。”
他说得好理所当然,那眼睛里竟没有一丝心虚!
季言不肯,“你给我换床被子不就行了,再说脏的又不多!我不去!你放我下来!”
廖青继续走,“这里平常没人来,再没有多余的被子了。”
“不可能!你骗我!”
这房子比上次她来要明亮整洁得多,怎么可能是没有人打理!
廖青充耳不闻,一路走出卧房来到隔壁,开门前,他低头凑近她,“抱紧我。”
季言才不,翻着白眼无声拒绝。
然而廖青抱着她腿弯的手稍一卸力,季言立刻就有了失重下坠的感觉,她惊呼着朝上缩,到底是紧紧又搂住了廖青的脖颈。
满意地含笑,廖青压开房门,阔步将她抱进了自己卧房。
两间卧房只隔一堵墙,廖青这间比季言那间小得多,布置也更简单。只是房间里几乎每个角落里都长出来的玩偶和可爱小摆件,跟整体装潢风格简直完全不搭。
灰色大床两米宽,大小抱枕和毛绒玩偶几乎堆满了床头。
季言被放在床上后,目光触及那
一堆似曾相识的玩偶,抗拒的脸上被怔忪慢慢占据。
廖青就势坐在她身边,看着她扭身把床上的玩偶抱起来,眉眼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