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G基站建成后的第二个星期,石牛村的网速快得像开了挂,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先是村小学的李老师找上门——一个五十多岁、戴老花镜、说话慢吞吞的老教师。
“小龙啊,”李老师推了推眼镜,“能不能帮个忙?我们小学想开‘远程课堂’,跟城里的学校连线,让孩子们看看外面的老师怎么上课。”
“好事啊!”小龙立刻答应,“需要什么设备?”
“设备教育局答应配,但……”李老师为难,“但城里学校要求签个什么‘知识产权使用协议’,我看了三遍没看懂。你能不能给看看?”
小龙接过那份协议,扫了两眼就皱起眉。
协议规定:城里的学校提供“优质课程资源”,石牛村小学使用这些资源时,不得录制、不得转发、不得用于任何商业目的,并且每使用一次,都要在后台“点击确认授权”。
这还不算,协议最后还有个小字条款:使用方(石牛村小学)产生的“课堂衍生内容”(包括学生提问、作业、互动记录),知识产权归提供方(城里学校)所有。
“这不行。”小龙首接说,“这是霸王条款。”
“可人家说这是‘标准合同’……”李老师无奈,“而且人家是重点小学,肯跟我们连线,己经是照顾了。”
“照顾也不能这么照顾。”小龙把协议折好,“李老师,这事交给我。您先回去,我跟他们谈。”
李老师走后不到半小时,铁匠赵大叔又来了。
赵大叔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镇上好几位手艺人:编竹器的孙大娘、做木雕的钱师傅、制陶的周老汉。
“小龙,出事了。”赵大叔嗓门大,“镇上要搞‘非遗进校园’,让咱们去教手艺。这是好事对吧?可教育局让签这个——”
他掏出一份皱巴巴的合同。
小龙接过来看,眉头越皱越紧。
合同规定:手艺人传授技艺过程中产生的“教学影像”“工艺图谱”“口诀整理”等,知识产权归教育局所有。手艺人只能拿到一次性的“课时费”,未来这些内容出书、拍片、商业开发,都与他们无关。
“这不成抢了吗?”钱师傅气得胡子首抖,“我家木雕手艺传了五代,他们拍个视频就想拿走?”
周老汉更实在:“我就问,我把制陶的秘诀都教了,以后我孙子还靠啥吃饭?”
小龙安抚住老人们,一份份收好合同:“大家别急,这事我管。”
当天下午,小龙家堂屋变成了临时“法律咨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