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给自己扣大帽子,夫人。为夫保证,未来三个月都断欲,绝不叫你为难,可好?”
他的声音太具迷惑性,像把锦照兜进一张柔柔的网里,她只能别无选择地沉溺。
锦照泪眼婆娑地抬起头:“嗯。请大人等我三个月……”-
有关裴氏,处理案件的效率极高。
就在锦照沉浸梦乡时,大理寺联合锦衣卫,以雷霆之势将贾、张两家全部押入诏狱。
清晨,锦照半睡半醒间忽觉手中一空,心中也随之一空。她惊惧睁眼,发现裴执雪似乎刚坐起身。
过往她都没察觉到过裴执雪起身。
大抵是这前段时日太累了,兼之昨夜没有裴执雪折腾,睡得太早,又因大受打击而梦魇不断,才会这个时辰就被惊醒。
她意识朦胧,想尽力抬起眼皮却觉得眼皮愈发沉重,声音清浅含糊,“你别走嘛……”
无意识的依恋。
裴执雪俯身吻她挣扎未果,又沉沉闭上的眼,轻声道:“夫人且休息……为夫练剑后便上朝去了,回来再陪你。”
锦照安心闭眼。
裴执雪从她手中抽出扔被她攥着的一缕发,悄然起身。
少女顺势将整床锦被抱入怀中,酣然入睡。
这一次,反倒睡得极熟极深。
有关裴氏,处理案件的效率极高。
就在锦照沉浸梦乡时,大理寺联合锦衣卫,以雷霆之势将贾、张两家全部涉案者押入诏狱-
停灵七日后,莫夫人下葬。
因着大姐远嫁,暂且赶不回来,家中男丁又整整齐齐在牢里蹲萝卜,所以同莫家出事时一样,依旧是锦照主事。
锦照不愿让莫夫人委屈在贾家祖坟,安排她葬在莫家三口旁。
说来唏嘘,此处宝地,还是是去年裴执雪请高人点的。
这几日,裴执雪还命人以莫多斐平叛有功为名,火速为莫氏在此地修了一座赞新祠堂,有专人供奉他们四人的牌位。
锦照很是感激。
看起来。
心海深处,她只觉自己已如枯木般苍老,再难生出真正的波澜。
不过是一具躯壳,麻木地沿裴执雪铺就的路蹒跚前行。
莫夫人身份贵重,既是英烈遗孀,也是一朝首辅的丈母娘。
坟茔这边,锦照目送着素幡飘飞,棺椁入土。
不远处却是来往官员的车马络绎不绝,高官们寒暄着互相拱手寒暄,为一个陌生的妇人强作沉痛惋惜。
滑稽。
比起那边,锦照更觉得自己滑稽。
莫多斐因为与她定亲,招致权贵妒恨,坠河殒命,舅父舅母随之留下诡异血书后莫名自尽;继而是母亲因她没有及时回门,惨遭贾家三个攀龙附凤的小人毒手……
桩桩件件,皆由她起。
倒是真像验证了六妄将她困住的那席话——她是命里带煞的灾星命格。
哦……锦照嘲讽一笑。
连六妄也已经生不如死了。
在莫家四人坟前,锦照自觉无颜停留,沉默地磕了几个头,便黯然离开。
祠堂内,裴执雪领着一众高官,等她同祭金身牌位。
锦照素衣外罩缟服,由云儿搀扶着步入其中。
众人无不低眉垂首,即便自无相庵一案后,锦照惊艳众生的姿容传遍大盛,被传得仙子下凡般,但也无人敢在裴执雪面前放肆窥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