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无所知的少女只知道,她转移豺狼注意力的计划已经失败。
下一刻,裴执雪那张惑人心魄的面容陡然逼近,带着欲念的鼻息扑面,构成强烈的视觉与感官冲击。
他眼神深情温柔,偏过头,噙住她的唇。瓣。
锦照也一时色迷心窍,忘了昨夜的苦。酸软的手臂在对方炽热坚实的胸膛上推抵了几下,逐渐流连在他块垒分明的腰腹间。
最终,裴执雪喘息着按住了她四处点火的手,低沉地劝说:“夫人稍安勿躁,等回房。”
裴执雪这时候的声音带点哑哑的,格外惑人。
锦照在意乱。情迷中中肯评价。
两个人气息不匀,满面潮。红地下了马车。
裴执雪遣开欲来候命的捶锤与侍女,牵锦照穿过幽暗曲折的小径。
还未穿过或实或虚的红色垂帘组成的涟漪时,裴执雪就忍耐不住地将锦照拦腰抱到书房正中的桌案上。
少女一声惊叫,“裴执雪,你混。蛋!”——
第27章
金乌西斜,漫天的晚霞让垂帘色彩更为浓烈,摇曳的影如同流动的赤金,粼粼洒落于凌乱的书案之上。
狂风过境,牵引着书案微微摇曳,桌脚规律地叩击着地面。
垂帘色泽照得雪白浪潮变得金红。
一尾金鱼在桌上徒劳挣。扎,雪白的鱼身反复紧绷挣扎,鳞片脱落,淡红的伤痕遍布,它张着唇艰难喘息,眼看着代表自由的琉璃缸离它越来越远。
光影交叠间,视线虚虚实实。
难辨是浪拍击着礁石,还是礁石穿透了浪。
这场风暴虽来得迅猛,却终究是没打算毁天灭地、纠缠不休的。
一个时辰后,海浪与礁石的缠。绵战役便在海浪掀起的一阵缠绵细雨中平静。
裴执雪被淋了个透湿,水珠从发梢滴落。
锦照也不遑多让,两人狼狈至极。
…………
浴室里,香气伴着着雾气氤氲蒸腾。
裴执雪靠近:“我来帮你。”
锦照吃一堑长一智,忍着疲惫后退逃避:“不必劳烦,我自己可以。”
裴执雪轻笑:“夫人莫怕,你我明日要进宫,要早早休息。”
锦照怀疑:“当真?”
“嗯。”
周身筋骨如同散了架,倦意如潮水般淹没了戒心。
锦照终究阖上眼睫,将自己全然交付于他宽厚的手掌。
即便期间几次她都碰到了不容忽视的滚烫,裴执雪也只是垂眸,专注手中动作,面色如古井无波,不见半分端倪。
梳洗罢,八仙桌上已布好精致菜肴,香气弥漫。
锦照强压下想伏案大快朵颐的冲动,望向身侧仪态端方、正夹取一小筷素菜的裴执雪:“大人自昨日婚宴起便未多用吧?今日在宫里可曾进膳?”
“不曾,只用了一碗汤。”裴执雪随口应答。
他向来重自制轻口腹,兼之自幼无人能干涉其起居琐事,早已惯于这般不规律的饮食。
话音方落,他眸光倏然微亮,侧首看她:“锦照是见我饮食寡淡,在关心我?”
“嗯……”
锦照点头。
这怎么不算关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