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息间顿时盈满新墙糯米灰浆特有的清甜气味。他诧异地垂眸看她,眼底满是困惑。
锦照抬眸凝视着他,纤长的睫毛在月华下投下细碎的影子。她樱唇轻启,吐露的话语令他目眩神迷:“逐珖,是我的不是,忽略了你的感受。”她的声音轻柔似晚风,“其实并非定要他在场见证,你我才能……亲近,我想要你明白,我与你之间,从不是因着要报复谁。我是真心愿意的。”
话音未落,她便被裴逐珖抱起,转眼间二人位置对换,双肩被裴逐珖修长的手按在墙上。
墙面的凉意透过轻薄的夏衣渗入肌肤,一阵战栗自肩胛蔓延至全身。
他的眼神炽热得骇人,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锦照只觉发根都竖立起来,后悔之意涌上心头,轻推他的胸膛:“等等等等!不如我们回屋再……”
“就这里。”他急得紧,不等她说完,便扯开堆叠,将自己凉凉的唇俯身贴上她。
“求你……”他犹豫一下,呢喃地呼出她的名字,“锦照。”
温凉的气息在起伏山峦间打了个悬儿,激起一阵难言的颤。栗。
锦照咬着唇,未发一言。
月色如霜,四下寂静,唯有二人紊乱的呼吸声交织。
他伸手碰过去,如预料中一样颤抖着,温度很凉,在锦照想要躲开的瞬间却倏然变得炙热。
锦照不禁想起曾经那个“农妇与蛇”的故事:
善良的农妇在风雪交加的路上,发现一条冻得僵硬的小蛇奄奄一息地蜷缩在路边。农妇心生怜悯,不忍看着一条生命在风雪中消逝,便解开衣襟,用自己温暖的体温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这条冰冷的小蛇。
谁知,那蛇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并非感恩,而是在她怀里盘踞一阵,发现农妇不会伤害它后,用尖利的毒牙狠狠咬上了农妇的胸口。
锦照觉得自己便是那农妇,若再纵容,裴逐珖便是被她好心捡起的小蛇。
蛇皮的质感粗糙却极轻地探索着,若有似无地滑过,仿佛怕伤到她。
简直隔着一段距离似的,甚至让她发痒。
太轻了。
她几乎要开口要求,但还是克制住。
好一会儿,满是薄茧的掌才整个覆盖,指间溢出些许雪色凝脂。
“可以吗?”他近在咫尺,还是低低开口问询。
锦照长睫轻颤,挪开视线,依旧沉默不语。
得了默许,牙齿尖利的小蛇薄唇微启,轻轻咬住。
树影颤颤,枝叶低吟。
男人受了鼓励,放肆起来。锦照也呼吸逐渐变重,不再克制。
衣裳还只是半褪,人已深深融为一体。
那白鬼笔当真难以消化,搅得她时时觉得难以继续,又像是相反,还饿得紧。
圆月高悬,照亮墙下的放纵。
夜似乎也没那么寂寞了,经过的风也被加热得暧昧凝滞。
锦照始终小心垂着头,一来防止颠簸起伏乱了她的发丝,二来,她不愿与裴逐珖那总让她心悬的眸子对上。
少女哎哎呜咽之声让人血液越沸,比以往任何一次单听来得都更诱。人。
也许,这证明了他比裴执雪强的吧?
害怕眼前的美好只是幻影,裴逐珖越发收紧他的掌——掌下扣住的是被他高举过头,按在墙上的双腕。也更用力地攥住她白得惊人的腿,像是想要留下什么痕迹。
他眨掉从眉峰滴到睫毛上的汗珠,眼睛被蜇得发红流泪——不,是他幸福得流泪,只愿这一刻能够永恒。
但是,凌墨琅要他们一个时辰就回去,眼看就要到了。
裴逐珖一时分了心。
啧,真烦。真想将那两个人一起埋了。
一点都不想让锦照再去见那两个男人。
他几乎是带着怒意加重,似要将墙撞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