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光阴如白驹过隙,接连几日大雨后放晴的第一日,锦照出服。
前一日夜里她就一样样将自己忍了百余日的大荤全部点上:琥珀肘子、椒脆烤鸭、脆藕狮子头、胡椒炙羊肉……
其实她也不爱吃这些,大抵吃两口就吃不下了。
不过是想寻个由头,将那郁结于心的块垒,狠狠撞开。
点菜时,裴执雪就静立她身后,目光幽沉,仿佛她才是那道亟待品尝的珍馐。
*
锦照在梦中沉浮。
她梦到自己成了串成色不好的珊瑚手串,被裴执雪不不屑地丢在地上。
她正万分委屈却苦于开不了口时,突然跑来只毛茸茸的长毛小白狗,摇着尾巴就将她叼走了。
“裴执雪!救命!”
裴执雪根本听不到她的无声求救。
好在小狗还算识货,只用两排牙齿轻轻叼着她,不至于将她咬碎。
湿哒哒的口水浸润了她,她没有温度的珠子们也变得小狗口腔一样滚烫。
那小狗把她当喜欢的玩具,不时用鼻子拱着她在地上乱滚,过一会又将她叼在嘴里,还将她甩来甩去。
锦照被它甩得头晕脑胀,终于忍无可忍地怒骂:“你这只狗……也太狗了!”
她随之清醒。
眼前一片昏暗,锦照马上发现她晃来晃去不是因为梦里的小狗,而是从间隙间缓缓抬起头的男人。
他眉眼沉寂着道:“我以为你怎么都不会醒。”
锦照有点窘迫地遮住自己。
“醒了就可以开始了。”他眸中噬人的暗光令人心悸。
他爬上来,不顾锦照的抗拒,给了她一个缠绵细密的深吻。
尽管早做好了准备,但他们成婚以来的总经历并不多。
加之隔阂日久,她又难以容纳了。
锦照很快开始退却,撕痛却步步紧逼,她逐渐被逼到死角。
再无退路时,她攀住面前高山,低低哀求:“先缓缓罢……我吃早饭。”
她声音飘忽,断断续续,像被风一直吹着,要很努力才能将那些破碎的话聚拢听清。
“再不吃就要饿晕了。”她似乎说。
“你从前不用早食。”裴执雪看着锦照,“你又撒谎了,你要为你的谎言付出代价。”
*
锦照恍恍惚惚地想,裴执雪为什么总能找到奇奇怪怪的理由罚她。
她被折腾来折腾去,每次被拉抻到极限,快要失去知觉时,裴执雪就会将她换个滋事。
辗转腾挪间,被褥与肌肤早已湿腻一片,但她多数时刻感觉自己像飘在云端,或浮在水上,倒也无力顾及。
反正这些床具迟早都要湿透的,今日只是格外快。
不知过了多久,唇被亲到开始痛,锦照才又一次威胁:“大人停吧,不然我要咬你了。”
对方却喜欢她不自量力的威胁,主动降下肩膀,“你咬。”
锦照磕磕绊绊地啃了一口,还被撞了一下鼻梁。
这下就彻底有理由耍赖了。
她恶向胆边生,揽住裴执雪脖子就开始模仿裴执雪对她做的:轻轻舔舐、重重的吮吸、用舌尖轻扫向、用冷或热的气息吸或吹他湿湿的脖子,兼之她本身控制不住的婴宁。
看裴执雪愈发紧绷的青筋,显然她的操作颇有成效。
他已濒临崩溃边缘……但那最后一道堤防,竟死死硬撑着不肯溃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