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一座灵山深处。
山体幽邃,岩壁泛着冷硬的灰白光泽,几道身影静静盘坐,气息或飘渺或厚重,与这座灵山、与整片西方天地隐隐抗衡着。
正是鸿钧,杨眉,阴阳,颠倒,乾坤五人。
鸿钧居中,道袍朴素,面目笼罩在朦胧清光之后,唯有声音清晰传出。
“罗睺气机已与西方大地纠缠深固,吾等虽能锁定其所在,然在此地,他便等同半片天地。”
“纵使联手硬撼,胜算亦不过五五之数,且必致西方根基大损,非良策。”
左侧,一株若有若无的杨柳虚影微微摇曳,杨眉的声音空洞渺远,仿佛自时空夹缝中传来:“确是如此。强行破之,如拔山撼岳,力未至而势先竭。需寻其天时之隙。”
身着黑白道袍的阴阳老祖眼帘半垂,接口道:“此隙,当应在那三位身上。”
他目光似乎投向了极其遥远的东方南方与中部。
“龙凤麒麟三祖,本源各执清浊分化后之天地四象权柄。彼等生死搏杀,全力相争之时,必将引动洪荒四象本源剧烈震荡。”
“届时天地必有警示,大道显异。罗睺所寄生的这西方魔道根基。”
“亦属洪荒大道一环,受此冲击,其与天地相连的气机必有刹那的滞涩与蛰伏。”
他语气平淡,却点出了关键:“那便是他最为脆弱,也是吾等唯一可将其从西方天地‘剥离’出来的时机。”
身周光影不断扭曲颠倒的颠倒老祖,发出一声短促低笑:“等吧。那三条长虫扁毛畜生和走兽,杀性早已浸透骨髓,离不死不休不远矣。”
众人皆默然颔首,认同此判。
鸿钧目光扫过在场诸位,最后落在乾坤老祖面上,却见乾坤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眼神略有飘忽。
“乾坤道友,”鸿钧开口道,“可是有所发现?”
乾坤老祖回过神,摇了摇头,将心中那一闪而逝的的微妙感应压下:“并无。只是推演天地反噬之中,稍有走神。”
鸿钧深深看他一眼,未再追问,转而道:“既定需等候时机,然削弱罗睺根基之事不可懈怠。”
“其魔道侵蚀西方灵气地脉日久,若能将此等污秽逆转净化一分,彼时吾等行事便能多一分胜算。”
他看向乾坤:“道友手中乾坤鼎,有逆反先天、化后天为先天之妙,于涤荡魔气、复苏本源一道,最为对症。还望道友这段时日,多费心力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