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仙岛自身承受的压力骤然减轻,停止了崩坏般的衰败。
虽然不复最初仙气鼎盛的模样,显得有些朴实,但其根基已然稳固,成为了这座庞大净化循环体系不可撼动的核心。
归元立于阵眼中央,感受着逐渐稳定下来的灵气流动。
看着三仙岛从“外来客”缓缓转变为西方天地“新心脏”的过程,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
耗费巨大,险象环生,但终究……成了。
西方再生的基石,已然打下。
归元立于阵眼之中。
一边调息恢复近乎枯竭的法力与心神。
一边细细体悟着自身与这片西方天地之间那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在以往,但凡踏入非自身诞生之地。
尤其是西方这般历经大劫、因果业力纠缠极深的区域。
即便是归元这等修为,也能清晰地感知到一种无形的“隔阂”与“排斥”。
天地气机隐晦地疏离,大道法则的呼应略显滞涩,如同置身于一个庞大却冷漠的体系之中。
始终被标记为“外来者”。
那种身处异乡的不适感。
虽不致命,却如芒在背,长期停留甚至会影响道心与修行的精进。
先前他虽有净化之举,与西方结下善缘。
但那份因罗睺魔劫分摊而来的沉重因果,依旧沉甸甸地压在身上,仿佛背负着不属于自己的“债”。
行走西方,纵然能行动自如,却总有一种背负枷锁、难以彻底融入天地呼吸韵律的别扭感。
然而此刻,一切截然不同。
那层无形的隔膜消失了。
脚下焦黑破碎的大地,空气中流转的稀薄灵气与残余煞气,乃至头顶那片灰暗压抑的天穹,给他的感觉不再是疏离与排斥,反而有一种奇异的……“亲切感”?
仿佛这片土地的每一次微弱脉动,每一次煞气与清气的交锋流转,都与他自身的呼吸隐隐同步。
就如他在北方一般。
他心念微动,催动了大因果术。
识海之中,因果脉络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