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中有阴根,阴中有阳苗,盛极而衰,衰极则复。你观昼夜更替,四季轮转,乃至万物生灭,莫不循此理。执着于分明,反失其真意。”
他伸手指向天边那缕将散未散的月光:“你看那光,明是阳,照夜却是阴用。”
“月本无光,借日而生辉,此即阴承阳泽。”
“而日光炽烈至极端,自有暗影相随,这又是阳蕴阴机。大道之妙,常在似反实合之处。”
鲲鹏听得入神,周身不自觉有黑白二气流转,隐隐结成一副朦胧太极图虚影。
他闭目体悟许久,再睁眼时,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多谢道友点拨。”
归元摆手:“些许心得罢了。”
他又与归元论道片刻。
直至东方泛起鱼肚白,才化作幽影遁入虚空,回北冥深处巩固此番所得。
长白山顶重归寂静。
归元独立晨曦微光中,远眺云海翻腾,久久未动。
……
与此同时,洪荒南方不死火山深处。
金凤化作金光落入核心洞窟,羽衣边缘尚残留着几分未散的寒意。
洞窟中央,那株真正的梧桐神树下,祖凤缓缓睁开双眸。
“如何?”祖凤声音平和,却带着无形威压。
金凤单膝跪地,垂首禀报:“那归元,确非纪元。”
她将交手经过仔细叙述。
从归元驾驭的四象轮转、空间褶皱,到后来那笼罩天地的万法之网。
乃至最后祭出的净世白莲、北玄碑与人元珠,无一遗漏。
“他神通路数古朴磅礴,与纪元那诡谲凌厉的风格迥异。所用灵宝也截然不同,未见那柄玄黄玉尺。”
金凤总结道。
“若他真是纪元,故意伪装至此,斗法时却仍能不露半分纪元惯用的手段痕迹……那此人心机与实力,恐怕深到难以揣度。”
祖凤卧在梧桐树上。
“依你之见,可能性多大?”
金凤沉吟:“极低。我与他对战,感应其大道根基广博至极,竟同时涉及不下数十种法则,且皆有一定造诣。”
“这等修行路数,看似浩大,实则散而不凝。”
“欲凭此踏入混元金仙,千难万难。他若真是纪元,有这等天赋,何必走如此迂阔费力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