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作适应,正待深入探寻冥河踪迹,前方血海忽然无声分开。
一道身着暗红血袍的身影踏浪而来,所过之处,汹涌的血浪如同驯服的奴仆般平息恭顺。
来人面容苍白却俊美异常,瞳孔深处似有两簇血焰静静燃烧,周身气息与整片幽冥血海隐隐共鸣,仿佛他便是这片天地的主宰。
正是冥河。
他在归元身前数丈处停步,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真切的笑容,声音透过粘稠的血煞之气传来。
“归元道友,好久不见。”
……
血海宫内,冥河一见归元踏入,当即朗笑起身。
“归元道友,可算把你盼来了!”他血袍一振,眼中神采明亮,“自当初你我与玄冥联手,斩了那梼杌之王后,我便一直记着那一战。你以太乙之身,竟能斩杀大罗,实在让我大开眼界。”
突破到大罗之后,他才知道归元当初以太乙力斩梼杌有多强,这太乙和大罗之间存在本质上的区别。
就算那梼杌再怎么重伤,那也是大罗。
可偏偏,还是被归元成功了,冥河就知道归元的手段非凡。
他抬手引归元入座,身下血玉雕成的座椅泛着暗红光泽。
“后来助你扫荡北方凶兽,我离开北方,又在洪荒游历数万年后,察觉到大劫似要来了。这才回到血海闭关。”
冥河语气里透着几分感慨,“这一闭关,总算也突破到大罗了。不过比起道友……你当初那般战力,如今想必更上一层了吧?”
归元微微一笑,在冥河对面坐下:“道友过誉。大道漫漫,你我皆在途中罢了。”
血海宫内气息阴冷,四周壁上映着血海微光,忽明忽暗。
冥河打量归元片刻,忽而问道:“道友今日前来,应当不只是叙旧吧?”
“确有一事相求。”归元坦然道,“我想借道友的业火红莲一观,参悟其中玄妙。”
冥河闻言,并未犹豫,反而笑了起来:“我当是什么大事。你我交情,借莲参悟有何不可?只是……”
他略顿,语气诚恳:“业火红莲乃我伴生灵宝,若非其主,恐怕难以从中悟得真意。便是借你,也未必能有多少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