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9年7月21日,昆仑山脉玉珠峰北麓,海拔4200米。铅灰色的云层像浸了水的棉絮,压得人胸口发闷,凛冽的寒风卷着雪粒,抽打在“猎隼”特种小队的战术头盔上,发出“噼啪”的脆响。赵锐抬手按了按头盔侧面的通讯器,电流杂音里混着陈岚总工程师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来自北京研发中心的机械嗡鸣。
“赵锐,卫星监测显示,向阳坡以西3公里的无名山谷出现能量异常峰值,频率2。3赫兹,与林砚提供的獒兽鳞片数据完全匹配。失联的边防巡逻车最后定位就在那片区域,你们务必谨慎——记住,优先确认目标威胁等级,搜救任务排在第二位。”
“收到。”赵锐的声音透过喉麦传出,沉稳得像山谷里的岩石。他抬手示意队伍暂停,五名队员立刻呈扇形散开,战术手电的光柱在风雪中划出五道笔首的线条,照亮了前方被积雪覆盖的河谷。作为退役特种兵,赵锐参与过汶川地震救援、边境反恐等三十余次高危任务,但这一次,他的掌心却罕见地沁出了冷汗——出发前林砚塞给他的那枚鳞片样本,此刻正放在战术背包的保温盒里,微微发烫,像是在预警某种未知的危险。
“队长,风速每秒12米,能见度不足50米,量子通讯信号衰减30%。”技术兵李响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战术终端,屏幕上的能量波动曲线正以不稳定的频率跳动,“再往前走就是无人区,无人机侦查信号会被山体屏蔽。”
赵锐点点头,从背包里取出一台巴掌大的能量探测仪——这是陈岚团队连夜赶制的原型机,屏幕上跳动的绿色光点突然变成了黄色,发出轻微的“嘀嘀”声。“能量场在增强,距离我们不到1公里。所有人切换夜视模式,子弹上膛,穿甲燃烧弹备弹。”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队员们年轻的脸,“记住战术准则:三人一组,交叉掩护,遇敌先规避再反击,绝不恋战。”
队伍重新出发,雪地靴踩在积雪里,发出“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清晰。赵锐走在最前面,战术靴的防滑纹路牢牢抓着冻土,他的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USP战术手枪上,左手握着一根碳纤维探路杖——这根看似普通的探路杖里藏着高频震动匕首,是应对近距离突袭的最后武器。
风雪突然小了些,前方的河谷豁然开阔。李响的惊呼声率先响起:“队长!你看那边!”
赵锐顺着他的手电光柱看去,心脏猛地一缩。河谷中央的空地上,一辆边防军的巡逻车翻倒在雪地里,车身己经严重变形,车顶的重机枪被拧成了麻花状,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折断。更触目惊心的是,车身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边缘泛着焦黑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酸腐味——那是强酸腐蚀金属的味道。
“全体戒备!”赵锐低喝一声,队员们立刻依托地形隐蔽,战术手电的光柱全部集中在巡逻车周围。他和爆破手王勇呈交替掩护姿态,一步步向车辆靠近,脚下的积雪被踩实,发出沉闷的声响。走到距离车辆十米远的地方,赵锐突然停住脚步,探路杖指向地面——
雪地里,一个巨大的爪印赫然在目。
那爪印比篮球还要大上一圈,深嵌在冻土中,边缘清晰锐利。五个爪尖的痕迹像五把插入地面的匕首,最深的地方足有十厘米,周围的积雪被某种淡紫色的液体浸染,己经凝结成了冰晶。赵锐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积雪,爪印底部的纹路瞬间让他瞳孔骤缩——那是一种类似蜂窝状的晶格结构,和林砚给他的鳞片样本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能量探测仪爆表了!”李响的声音带着颤抖,“队长,这东西……不是地球上的生物!”
赵锐没说话,他用战术匕首刮下一点凝结的淡紫色冰晶,放进随身携带的样本管里。冰晶接触到匕首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竟然开始腐蚀金属刀刃。“是生物强酸,腐蚀性比王水还强。”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巡逻车的残骸,“车门是从内部被撕开的,说明车内人员可能在遭遇袭击时试图突围,但……”
他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巡逻车周围没有任何血迹,也没有尸体,只有散落的弹壳和被撕碎的军大衣——那些失踪的边防军,恐怕己经遭遇了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