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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老家(第2页)

韩玄飞怔怔地看旗奕坐在桌边,眉眼间满是英武的笑意,自己素白色的旧棉布衬衫穿在他身上并不宽松,略显狭促的腰际肩角却别有一种性感的味道。意识到自己又不禁看入了神,韩玄飞低脸对旗奕说:“我——先去刷牙洗脸……”说着去了后面的卫生间。

穿过走道韩玄飞就被后院的美景吸引住了,不禁驻足。高大的树冠间,枝枝杈杈上已经打起了串串粉白骨朵,在满树绿叶的拥抱下娇艳动人。微风拂来,花叶轻颤,簌簌似白花绿叶互诉柔情。院子还是老样子,大树成荫,树下短短的杂草点缀地面,老砖墙上挂着串串干菜;墙角处随意地靠着笤帚簸箕,摆放着几把旧竹椅。

韩玄飞信步走到树下,轻压下一条花枝细细端详未放的花蕾:玲珑的花苞有的尚紧紧闭合,有的却已张开顶端羞涩的小口吐出了几丝嫩黄的花蕊。再凑近,仿佛连幽幽的花香都已能隐约嗅到。微风自树冠缓缓拂来,撩动了满树翠绿粉白,也吹动了韩玄飞微敞的衣领,似一双手柔柔抚摩着他的颈项和胸膛……

旗奕刚到走道尽头,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如诗如画的美景。他的玄修长的身影衬着满树花叶,令他只一眼便不知身处何处,忘了人间。

旗奕刹那间想冲向树下,抱住他此刻仿佛已超脱了俗世的玄,可下一秒却又害怕惊扰了这绝美的画面。一脚在屋内,一脚在院内,揣着满心的悸动,雕塑般地呆立不动。

韩玄飞似乎听到屋里有人向外走的动静,转过脸来看向旗奕,一手还停在花枝上。见他就要过来,绽开了一脸爽朗的笑意招呼旗奕:“你来看这花,今年开得真早——”

玄,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要怎么样我才能说服自己,这不是梦境、不是幻想。你是真的,你身边的一花一木、清风暖阳都是真的!

旗奕慢慢朝树下的韩玄飞走去,也抬起头看这满树花叶,喃喃说道:“是啊,这花——这树——”目光渐渐由树冠下移,待“——真漂亮”三个字说出口,眼神已然牢牢锁在韩玄飞身上。韩玄飞微微红了脸颊,故意挪开了目光去看树。

“我第一次踏进这家门的时候,就觉得有你的气息,你的味道。还记得当年在这里跟你重逢——那一秒,我觉得天上地下就只剩你一个人,大脑一片空白。心里祈祷这如果是个梦,请让我永远不要醒来。”旗奕的目光执着地追随着韩玄飞;一双手渐渐围上韩玄飞的腰,“当时一眼看见你站在这树下,满树粉白色的花瓣落下来,我真的看呆了、看傻了。”

韩玄飞的心里也并不是没有感觉的。他也曾无数次回忆起那段过于意外的重逢;宛如晴天霹雳般的惊诧在心里炸开一个巨大的洞。他做梦都没想过能和他再次相见,他以为整个后半生都只能靠那枚戒指寄托思念和回忆。他当然想再见他,想得几乎疯狂;可他不知道旗奕在哪,在做些什么;他那时的身体状况甚至走不出这片窄窄的小街。

然后他就奇迹般地出现在了自家后院里。被自己的妹妹拉着胳膊,同样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

那一瞬间,他就明白,自己这一生再回不到原来的轨道;再逃不出这个人双眼,再压抑不住自己以为能强压下去的思念。

旗奕……

韩玄飞也将双手搭上旗奕的腰侧,两人在树荫下静静地将额头靠在一起,仿佛在向这棵见证了爱恨离合的老树还愿。清凉的和风断续地拂过两人的脸颊、手臂,将两人的气息和体温糅合。

李父从前屋传来的一声招呼打断了两人宁静的相拥:“小奕啊~~有人找!”旗奕抬起头来:“哦~~好的,爸~~”

昨天旗奕定下的药材、礼品已经送进了小院;旗奕麻利地签收着。李父看看满桌的豪华包装盒不安地在椅子里动了动身子:“我说孩子啊,这、这得多少钱哪~~”旗奕一边整理着大盒小包,一边笑着跟李父说:“爸,别这么客气了~~都是一家人。您这骨头得多补钙和蛋白质才能愈合得快。马上我给您请的大夫就会到了,听听他的建议……”

这天晚上,李父吃了大夫推荐的补药,晚饭又喝了一大碗骨头汤,说总坐在家里闷得慌,坐着轮椅叫李母推着出去透透气。韩玄飞和旗奕便也提出跟着出去饭后散步。一家人出门一道走了一段,李父就叫旗奕和韩玄飞别跟着了,他们老两口慢慢晃就行,走几步就得歇歇脚;年轻人腿脚麻利就先走吧。两人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沿着河岸信步走了一阵,不知不觉走到一块小小的空地上。那两株古树依旧矗立在原处,沧桑的枝杈一如旧样,连上面覆盖的苔藓也还是一片暗色的苍翠,仿佛时间一直在枝叶间停驻,未曾流逝。只是两棵树下都立起了一圈矮矮的铁围栏,上面挂着附有古树年月历史的木牌,彰显着它们国家保护古木的身份。记忆中不远处残破的老戏台不见了,空出一爿地皮似乎要建什么新的建筑物;稍远处的菜田还在,上面却没了慢悠悠拉犁的老牛,取而代之是一台停在田埂边的机械。

韩玄飞仰头望望看自己一路长大的古树,伸手留恋地摩挲着那斑驳的树皮,一句不发。旗奕静静看看他,又看看身边流淌的河水,觉得这景致和眼前的人原本就是一体。大概玄身上最吸引他的那股气质,就是自这山水承袭而来。旗奕问道:“你当初常常来这里散步吧。”韩玄飞依旧仰望着老树:“是啊。天天就坐在这片空地上……”

——后半句“想着怎样才能忘记你”被吞在了肚子里,说不出口。

旗奕看着韩玄飞树下略显淡薄的背影,心里有一股热热的愧疚和疼爱快要喷薄而出。他从后面一手搭上韩玄飞的肩膀,轻轻朝自己扳过来,淡淡问向韩玄飞的双眼:“……在想我,是不是?”

韩玄飞的脸色显出一层淡淡潮红,像是被夕阳的余晖镀上了一层光晕,眸子里的光点闪闪躲躲,最终还是有些慌乱地遮在了睫毛的阴影里,有些沙哑的低音传来:“在外面别拉拉扯扯的……”一只手轻轻将旗奕搭在自己肩头的手拂去;话语间却并没什么责怪的意味,旗奕甚至怀疑自己嗅出了一丝甜蜜的气息。

两人无言地并肩穿过河上一座旧石桥,到河对岸继续漫步。天色逐渐由灰转暗。附近人家的灯火陆续亮起。满眼是旧式的小楼或平房,指尖触到的也尽是斑驳的沧桑,甚至连鼻息中弥漫的都是河水略带清苦的味道。小镇上夜来行人不多,零零散散有几个饭后闲逛的老人以及他们手里牵着的孩童。旗奕由衷怀念这种彻骨的安宁舒缓,正侧脸想跟韩玄飞抒发几句,却见他望着前方怔住了;于是旗奕顺着他的目光一看——

是张聆。

那个有着江南水乡特质的清秀女子,如今早已为人母;昔日粉色碎花的衣裙如今已经换成深底素花。不知是天色太暗还是生活所迫,在韩玄飞看来她的眼角眉梢已显出些岁月的痕迹,随意挽起的发丝还是挡不住那抹质朴的柔情。她正弯腰给一个走路跌跌爬爬的小男孩拍去膝上的尘土,话语是满是责怪:“怎么又蹭这么脏了?回去你爸又该说你了。”

韩玄飞心里不由想,不知这孩子的父亲又是谁呢?想必也该是附近哪户人家的熟人。那声听了二十来年“家平哥”大概再也不会有人叫了。

暮色昏暗中,张聆领着淘气的孩子很快从韩玄飞和旗奕的视线里消失了。旗奕望着两人的背影,自言自语似的说:“看起来过得不错……”韩玄飞含糊地“嗯”了一声,把双手□口袋,继续向前走。走了几步,旗奕听见他淡淡的声音:“如果我当初没进纵横卧底,现在也就会像你看到的这里每个人一样,过普通的、宁静的日子。”然后又回过头来,看向旗奕;暗色的阴影里旗奕看不清他的脸,只听见他的声音继续响着:“——你,也会继续做你的纵横二老板,叱诧风云,枪林弹雨,纸醉金迷……”

“可是——”旗奕接过话,“你进了纵横,进了那家酒吧,而且——我一眼就在黑压压的一群保镖里看上了你。”

一瞬间,之前所有的假设都变得那么苍白无力。

遇到了,看见了,爱上了——发生了。而有些事一旦发生,注定无可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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