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医生走了,韩玄飞在被子里虚弱地说:“……其实不用叫医生来的……”
“为什么?都发烧了,万一夜里高烧不退怎么办?”
“我以前在老家养伤的时候,刚开始时常这样,后来慢慢自己就会好。没什么的。”
在日本吃旗奕亲手做的清淡和食习惯了,假死后刚被护送回老家那会儿,沾上点油水就上吐下泻。就为这个,韩玄飞至今觉得对不起当时担心得手足无措的母亲。
旗奕沉默了几秒,然后更紧地抱住身边的人,“……我应该早点遇见家宁的。”
犹记得那天酒会送走来客,略感疲惫。一抬头,看见的那张脸——
那种混合着陌生感的炽热怀念瞬间在心头燃成火海;透过一张陌生女人的脸,直烧进回忆最深处。
“可别再早了。再早我身体还没那么好,恐怕一看到你拉着家宁出现在自家后院就倒地不起了……”韩玄飞抵着旗奕的胸口喃喃地低笑。
“我没拉她,是她挽着我——”旗奕感到气氛开始暖化,赶紧抓住时机讨巧卖乖。
“我想喝口茶……”
“好……”
喝好茶韩玄飞正准备睡回自己的位置,却被旗奕顺势拉到自己平躺的胸膛上伏下。韩玄飞一开始还想挣扎,一贴上那温暖结实的地方便越发感到乏力困倦,就随他去了。
“你呀,只有在这种虚弱的时候才会变得听话。”旗奕用右手由上至下抚摩韩玄飞的脊背。
韩玄飞伏在他胸口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那个馄饨,我刚才尝了一个,太油腻了,你还吃那么急,难怪会吐。”旗奕的手由韩玄飞的后背转移到后脑,修长的手指在那短硬的发丝中流连。
“你一个人住就靠泡面过日子。吃饭都在茶几上看资料,饭桌都落了一层灰。这样对肠胃消化很不好。”
韩玄飞在旗奕胸口稍稍动了动。
“早饭想起来就吃,想不起来就不吃。午饭和晚饭也是有了上顿没下顿。你还当自己是二十岁小伙子?这样折腾,没病也很快得折腾出病来……”
韩玄飞依旧在他胸口没动静。
“明天请一天假,跟我回家去,顺便好好休息调养一下。反正上个大案子才结束,也总得让你们喘口气。”
韩玄飞慢慢从旗奕从口抬起脸来,深邃的眸子因为困倦半张着,里面氤氲着水光,下巴还抵在旗奕锁骨上:“就请半天行不行?”
旗奕看着眼前的韩玄飞,瞬间失语。
宝贝,撒娇也要挑个时候。一个星期没碰,当真星火可以燎原。
旗奕意识到身体反应有些激进过度,连忙把韩玄飞的脸又按回去,赶紧调转目光:“——好、好!那今晚就早点睡吧。”
韩玄飞也确实困了,便配合地想从旗奕身上爬下来好好睡觉。两具一星期没有触碰的年轻躯体揉压摩挲彼此,其中一个还带着高温——
韩玄飞还没完全挪到床上,便开始感觉到身下垫着的躯体某个部位开始不对劲。他吃惊地抬头看旗奕,那家伙居然难得地微红了脸,“我不是故意的。都一个星期了,这么蹭来蹭去……你明白的……”
病中的韩玄飞很快背对着旗奕没了声响。旗奕体贴地关了台灯,黑暗中试图靠深呼吸平静业已抬头的欲望,努力了半天也没什么效果。朝思暮想的人就睡在身边,脊背甚至还紧贴着自己的手臂,连呼吸声听来都那么香甜可口,偏高的体温炙烤着身心,想压抑住欲望实在是不可能。
爱人就躺在不远处的双人床上,自己却要在厕所里默默用自己的右手解决问题。旗奕实在想不出什么比自己现在状况更可悲的局面了。
脑海里的玄狂热而主动,浑身深深浅浅的疤痕都成了桃红色,眼眶里的水雾就快滴出来,一双有力的臂膀牢牢箍住自己的肩背……
只这么想想,就已经浑身发颤不能自已。
还好,明早就能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