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航苦笑,“你也有说不出话的时候?”
此时,客厅的气氛死一般沉寂,我端着水杯走过去,放在茶几上。
“喝口水吧。”
史航抬起头点了点,紧张的氛围瞬间消解。
他们兄弟之间说话,我在场不方便,又退回房间,但门依然留着指宽的缝隙。
沈听澜说:“李思行这种人,死了才是便宜她。”
我观察史航脸色,他皱着眉摇头,显然不赞同沈听澜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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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澜继续说道:“她追求金钱物质,名利地位,蹲在高墙内,她什么都没有了,对她来说,活着才是折磨。”
史航说:“我就不想她活。我找了她那么多年,她已经赚了。现在多活一天,我就觉得对不起老董一天。”
沈听澜:“她手里未必只有老董一条人命,等全部查实,”
“我不想等!”不等沈听澜说完,史航打断道:“我等不了,我等不了那么久,我想她现在就死!”
沈听澜说:“史航,她欠老董的命我一直记着。但从更大的方面考虑,国安可以通过李思行这条线,查到更多隐藏在我们周围的暗线。这些人隐秘性极深,在各行各业,甚至在重要岗位。把他们连根拔除,也是我们需要考虑的。这就是我同意把她交出去的原因。”
史航掐了烟,说:“我理解你,也支持。……但听澜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他似有难言之隐,踌躇几秒,才继续说下去,“我癌症晚期了,等不了那么久。”
我看着沈听澜的背影僵住,“……什么时候的事?”
史航说:“上个月检查出来的。一直瞒着你,也是不想你因为我耽误找李思行分心。我以为找到人后,很快就能看到她遭到报应。结果……”
他低下头苦笑,“怕没熬到她接受正义的审判,我先挂了。
真要是那样,”
史航吸了吸鼻子,“……我没脸下去见老董。”
我听得心窝发酸,垂在身侧的手攥紧。
站在史航的角度,我理解他的迫切了。
沈听澜好长一会儿功夫没说话,史航也沉默不语。
“史航,”沈听澜刚开口,史航带着自嘲地口气说:“人真不能跟天斗。我终其半生,想治她于死地,却不敌老天轻描一笔,把我写在生死簿上。”
沈听澜说:“别瞎说,现在医学发达,什么病治不了。江华治不了,我们就去燕京,燕京看不好就去申城,一路南下,我就不信治不好。”
史航轻摇头,“别浪费时间了,去哪都看不好。没事,我想得开,人早晚有一死,就像我们打得游戏,我只不过比你们提前通关。”
他说的越轻描淡写,我心里越难受。
“听澜,”史航轻叹一声,“我们从学校创业一直到现在,一路走来不止是艰难,我心里没有遗憾。真的,在事业上我没有任何遗憾。我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公司,对得起我手下这批员工。